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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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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5章难得情义

  一个在这世上最不被人看好又时常会被人丑化的人,就是石蛋这样一个作为当地大地主牟二黑子家的一个佃农后代,此时的心情是非常矛盾和错综复杂的。
  然而对于王兰来说,她自己认为是太孤寂了,可以说在艾山汤这个荒凉的地方就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乐趣,这也实在是一种精神上的磨难。过年了她很高兴,人多了她更高兴,又突然地听说在牟氏庄园有唱大戏的马上就产生了一种被复活的感觉。那是当然会非去凑这份闹热以解目前枯燥乏味不可的。
  石蛋却是不同的,他深深地讨厌着甚至憎恨着这样的一个显赫一时的家族,他们拼命的敛取大量的钱财,又拼命的用极少的银子收刮因为天灾人祸而倍受煎熬的乡民们的土地。租赁土地,收取地租。
  就是这样的一些人使石蛋他吃不饱饭,上不成学。但他知道同时也在心底里为自己一番自圆其说的辨解,这一切的一切完全是因为王兰非要去,他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勉强同意陪她去的。
  牟氏庄园,又称牟二黑子庄园,坐落于胶东栖霞城北古镇都村,北方头号大地主,牟墨林家族几代人聚族而居的地方。整个庄园建筑结构严谨,紧固墩实,雄伟庄重,是中国北方规模最大、全国保存最为完整、最具典型性封建地主的庄园。这个"活化石",传统建筑的瑰宝之地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正是当地乡亲睦邻甚至百里之外慕名而来的人们聚集的场所。
  这里围观看闹热的人很多,人山人海的,目睹其外观情景好像也不存在什么贵贱穷富的差别。可能在穿着上有所区别,但都干净利落,给人感觉人们是注重仪表的。
  牟家管家身着长衫不时地走出门来向众人拱手祝福,说"同喜。同福。恭喜发财"!之类的话,在礼仪上还是面面倶到的。
  "石蛋哥,给"。王兰拿了一串糖葫芦给石蛋,边吃边对石蛋笑。“又自个去乱跑了”。石蛋有点嗔怪的说道。王兰不生气,还嘻皮笑脸的眨巴眼。
  其实么,对此刻的王兰来说,听不听大戏已经无所谓了,她看到热气腾腾的场面了,觉得自己已经充分享受到了这份闹热就足够了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一个摒弃了虚词诡说的朴实善良而又简单充实的心理反映。令人实实在在的感动了,这一切的存在尤其对石蛋就显得很重要。
  “初一包的饺子真好吃”。王兰边吃着糖葫芦又突然问道:“火大了还是煮过头了,老是见到破饺子?”她嚼动着嘴,摇揺头,流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噢,这我听过二伯母和村上的一些老人议论过”石蛋若有所思。
  在胶东地区大年初一的早晨要吃饺子,饺子还非要煮破几个,还不能说“破”了,而是要说“挣”,意为发财挣钱。
  哔里啪啦的鞭炮声又响起了,紧接着四面八方的鞭炮声跟随而来,震耳欲聋,把一个天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色之中,好一派过年的热火朝天的辉煌景色。
  “好啊。”王兰拍着小手欢蹦乱跳的。“还早着呢”。“要沒完沒了?”“好像也不是这个意思。”石蛋急忙解释。
  “------。”王兰两只会说话的眼睛直溜溜的望着石蛋。
  “听老人说,”石蛋摆出一付郑重其事的模样。“过年放鞭炮有个说法。从初一到初二,连续不断鸣放鞭炮,到初二日落后山送年。送年时也要摆供品,焚香烧纸,鸣放鞭炮。”
  “那么在今天这个年就算送走了?”王兰对着石蛋继续问道。
  “也不全是这样,年送走了也不等于年过完了,这只是当地的一种风俗而已。”
  “那么,那么艾山汤又为什么不这样放鞭炮?”
  “因为,因为穷山沟里还不能做到财大气粗!”
  ------。
  回去过往的大车很多,马车、骡车、驴车都样样俱全。
  "大叔,捎段路吧"。石蛋对这样的情况很熟悉。"上哪"?赶车夫大叔沒有拒绝的意思。
  "虎龙口村"。"正好过,捎带上吧"。车夫大叔回答的倒也干脆。
  沒有提钱不钱的话。其实,这很平常,加上又是俩孩子,不会有那么多的周折。
  来时顺利,回去也同样很顺利。
  马车的颠簸,王兰她半眯着眼,似睡非睡的依偎在石蛋的怀里。
  石蛋此时心情很复杂。是怜悯?怜惜?还是怜爱?------
  ------。
  "我要去上学了------"。王兰突然冒出一句话。
  王兰有个秘密,还得从那场大病说起。李芝兰要她去上学,王兰却给母亲提了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是和石蛋要好,不然不去上学。"你们不是很好吗"?李芝兰不解的反问道。
  "你不懂------"。小孩子玩家家,萌的狠,王兰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总觉得有那么点恋恋不舍。
  李芝兰有个青梅竹马的男同学一直处在要帮人到底的态度好到了中学,后来她到了日本留学也慢慢地淡忘了,也不过如此轻松的分道扬镳了,王兰才多大?何况几个月之后就要去济南上小学了。
  默认了吧,李芝兰还是心有余悸拿不定主意,困惑中有必要和丈夫沟通一下。
  "是怕我们说他俩经常在一起玩吧"。王大夫倒不是认为石蛋有什么不好的,可是这些种种所为好像和将来沒有多大的关系,就是小孩子的遊戏而已。
  李大夫夫妇俩都认为在艾山汤给予女儿的快乐上,石蛋的所起的作用是不容小觑的,他们是从心里真心感谢石蛋为他们也是本应该由他们自己所要做的这一切。
  李芝兰想想这倒也是,这几年来大家都忙于自己的事务把特别需要父母爱的女儿给怠慢了,一种愧疚感不免油然而生。
  晚上去王兰屋,王兰不在,又去了石蛋屋,两人各自安睡着。
  女儿还不大,就已经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个情义了,李芝兰过去帮他俩塞紧被子走出屋子带上了门。
  其实,此刻的王兰并沒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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