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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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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4节我的困惑

  秦缘儿返回公司的时间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快很多,她在出事故后的第二天就返回了公司。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右胳膊上让医生上了石膏、绑着绷带。但是从她的表情看,这场事故所造成的伤痛,却并没有让她的心情坏掉。她一直冲着我笑个不停,显得有些神秘。
  我有点木讷,而且不停地反问她:
  “怎么了?”
  她只是回答说:“没什么,就是见到我想笑。”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在为我和阿邦的那个关心的电话而高兴了一整个晚上。也正因为此,她都不愿意在医院里多呆上一下子,哪怕是一分甚至一秒钟也不行,只恨不得马上能返回公司,见到我,没有们。
  我指着她的胳膊,开始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开始一句话也不说。
  但是我未能理解她的感受,所以依然傻傻地追问着她:“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执拗不过我的盘问,她回答说:“就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出租车给擦到了。当时天上下着大雨,我打着伞,又害怕迟到,所以走地太匆忙了,没有注意到过来的车辆……”她在描述这一切时,我想起了南方城市的多雨气候,憎恶这是个讨人厌的季节。
  看得出来,她是极不情愿回答这个问题的,亦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十分好强的女孩子,正是这种要强的性格,所以但凡涉及不开心的事情,她都是极少地的提起,甚至不提及。而且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在今后的时间里,她估计都不会再提及有关这场事故的任何相关情况,尤其包括其细节。但是,我依然未能读懂和了解到她的真实感受和情绪,因为我是个不懂得猜女孩心思的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因为秦缘儿右胳膊的石膏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拿下,所以她在很多方面暂时不能够自理。于是这就给了我一个趁势照顾她的机会。为此,我显得有点开心,甚至忘形,而且还为此感到十分的乐此不疲。
  平时我们在一起去吃午饭,她总是会先看着我吃完,接着再由我喂着给她吃。也正因为此,我发现了她生活中的许多小细节。譬如她喜欢吃面食,尤其是汤面,但是不喜欢在里面放葱。她说讨厌闻到那股葱花的气味。还有,她在穿着方面也是很讲究的,她的穿着打扮都十分精心,不像是那种平常人家长大的女孩子。至少通过几天近距离接触,我更加肯定了这一点。再者,公司部门经理王朝阳女士对她也是显得十分客气,不像对待一般员工那样。王朝阳女士的识人眼光,肯定是非同寻常的。还有一个最最明显特征就是,秦缘儿说话的口吻,总有一股很明显的乡音——闽南语口音很浓,又或者根本就是台湾话。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掉的。基于此,我第一次对她的身世开始产生了好奇,这种好奇自然而然也包括对她的过去和成长经历。甚至,也还包括她出事那天,那个帮她接我电话的陌生男人。一向敏感的我,虽然对她的一切都产生了疑惑,但是,我依然不好直接去询问她。因为我期待和希望着,她能够主动和亲自告诉我,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至少也说明了我已经成为了她心目中一位十分重要的人。但是,现在她没有主动告诉我,这就说明,我对她来说还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好快,秦缘儿在我的悉心照料之下,右胳膊上的石膏终于给拿了下来。摆脱了右胳膊上石膏的桎梏后,她显得很高兴,一向性格开朗、活泼好动的她,好似一只刚刚康复的小老虎般,立刻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从此往后,我明显感觉到,因为有了她,或者是因为受到了她的感染,我们原本枯燥乏味的工作和生活也纷纷开始变得多姿多彩起来,这好似平静的湖面被激起了更多的波澜般,似乎从此以后,这湖面再也无法再恢复到往日的那种平静中去了。而我,也开始渐渐地发觉,自己越来越远离现实,甚至慢慢地开始进入虚幻的梦境中了,并且极度地留恋这个梦境,希望永远都不要从中醒过来。因为在这个梦境之中,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她拽着我去了这座城市里人流量最多的步行街玩,看着人头攒动,几乎到处都塞满了人的步行街后,她用十分严肃而又神秘的口吻,问我道:“岳江南,你知道我此刻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看着无数人好似在街上不停来回攒动,我有点犯傻了,因此有点呆呆地回答说。
  “我想朝人群里大声喊上一句:这里放了定时炸弹,马上就要爆炸啦!快跑吧!——把这满街的人都给吓跑,最后就只剩下我和你、两个人,慢慢地逛街、尽情玩耍。”说完此话,她一直拿眼睛注视着我的目光,使我的目光无处可躲。似乎在问,“好玩吧?”
  我听完她的话后,先是愣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问她道:
  “为什么要这样啊?”
  “因为人太多了,太吵了!我不想别人打扰我们逛街的心情。”秦缘儿淡淡地回答道,但是语气中却尽显着霸道。
  当时我就想:估计我这辈子,按照我的思维方式,也想不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就在此刻,我被眼前这个女孩的所思所想与一番话语而震撼住了。在那瞬间,我也彻底明白了,原来她吸引我的地方就在这里。她说的话虽然平淡无奇,但是,却令人意外,叫人无比感动和温暖,也更叫人一辈子难忘。从她的话语中,我还看到了她的真性情,这让我对她更增加了一丝丝的了解。
  接下来,我和她,正如许多电视剧情节放得一样,十分老套。我们有了第一次一同逛街,第一次去看电影,第一次一同坐在Z江边,漫无边际的说话聊天,持续整整一个晚上。其间,我有跟她讲述过算命老人讲给我听的那个关于《缘字诀》的故事。讲完后,我们两个都陷入无限遐想之中,久久未能回过神来。直到发现天不知不觉中已经有点蒙蒙亮了,于是我们就成为附近一家麦当劳里的第一批最早顾客,在那里一起快乐而无忧无虑地享受着刚刚出炉的薯条和香喷喷的汉堡。我们吃得很开心,虽然我们一晚上都没有合过眼,但是,却丝毫不觉得有一丁点儿困顿。至少对我来说,我的精神是亢奋的、没有半点疲惫。
  在吃完麦当劳后,我们又一同返回公司。来到公司后,才发现我俩成为了最早到公司的人。其他早到同事,看见我俩一同早到后,脸上纷纷露出怪异的神情。为此,我们俩神秘的笑着不言语。
  在那段日子里,我们甚至开始变得离不开彼此。有时候,在公司的时候,我来早了,她的位子上还空着,我就有种十分失落的感觉。所以,我会马上打电话过去,询问她到哪里了。直到知道她的情况之后,我的心才能安静下来。当然,我也能够完全感觉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我也是有点依赖了。我明白这份依赖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的。虽然,我发现,她并不会轻易地相信一个人——我的主观猜测告诉我,这一点或许是由于她从小生活的环境所造成的。她跟我简单提及过,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她和爸爸的事情。她还对我说,她知道妈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但是,爸爸却告诉她,妈妈早就死了。她一直都不相信爸爸所讲的话。正是出于此,她从小就养成了一个质疑任何人的话的习惯。但是,她却说她相信我,而且十分相信我说的任何一句话。这一点尤为叫我感动——信任与被信任总是令人感动的,尤其在现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浮躁的年代里。
  我有时候可能什么都不去想,就想着她对我的这一份信任,我的内心就会感到慢慢的温暖与感动,而且会如此这番陶醉其间好久好久。我在这番温暖和激动中显得有些无法自拔。我说不出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对她的一切都如此的在乎?每每我因她而变得异常兴奋时,阿邦就说我是因为恋爱而变傻了!听着阿邦的说法,我依然痴痴傻傻地直笑,好似一个活在梦里的人,始终未曾醒来过。
  虽然,与秦缘儿有了一段时间的接触,但是,我对她和她的家庭背景,却依然知之甚少。因为她在我面前提及甚少。我有时候很想问她,但是,又想起别人开玩笑时常说的一句话,你是不是要查户口啊?因此,我不好开口,也没有开过口。
  在适当时候,我主动地对她讲过有关我的家庭情况。我告诉她,我爸爸妈妈都是老实巴交的下岗工人,现在家里依靠爸爸的一门手艺挣点小钱,维持着生计。我上面还有个姐姐,但是已嫁人了;姐夫人也很好,是个老实人;他们两人感情很好。我很羡慕他们。我还说,虽然家里条件并不富裕,但是,也还算挺温馨的。每逢节假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聊天,那感觉,真是别提有多美好了!我还对她说,因为家中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我得做个孝顺的儿子,现在努力工作,多挣点钱,以后孝敬他们,让他们安享晚年。
  秦缘儿听完了我的讲述后,对我只说了一句话,她说:“岳江南,我很羡慕你,你有这么一个平凡而又温暖的家!”
  从她的话语中,我感觉出她家庭的不幸福,又或者她的孤单与寂寥。我想着她的话,内心更是多了许多疑惑,尤其是关于她身世中许多未知的疑惑。所以,我开始想着:如何才能真正地走进她的内心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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