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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潜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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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章 睡在走廊的母亲!

  “江风,什么时候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我千叮万嘱的告诉过你,我们结婚的时候不要告诉你那个神经病的娘,她怎么还是来了?”
  “你看看她身上穿的那破烂棉袄,和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似的,我杨家在天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你弄个神经病来干嘛?赶紧让她有多远死多远!”
  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呵斥与怒骂,江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的嘴唇轻轻颤抖,眼眶处隐隐约约弥漫出根根血丝,“我……我妈来了?”
  五岁的那一年,父亲重病过世,母亲受到严重的精神打击,从此就变成了时而疯癫,时而正常的傻子。
  捡破烂,收垃圾,吃百家饭。
  犹记得十岁除夕的那一年,也是这般深夜天寒地冻,鹅毛大雪。
  母亲满脸欣喜地为江风带来了一根鸡腿,暖烘烘的没有半点冰凉,江风三口两口的就吞下了肚,母亲却在笑,“小风,快长大……”
  再后来,江风才知道,那一天母亲因为偷鸡腿,被人打了十几棍,也留下了终生的残疾。
  母亲的腿,瘸了。
  这些年江风一人在外打拼,不管生活有多难,他都会拿出一半薪资寄给母亲,希望她能好好在乡下生活。
  时间兜转,明天就是江风人生中的大喜之日。
  虽然是入赘杨家,但江风还是想要让这位含辛茹苦将自己拉扯成人的母亲参加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决定居然遭到了女朋友的拒绝!
  那一刻,江风的心凉了半截。
  但就在昨晚,母亲却颤颤巍巍地说道:“小风啊,你的婚礼妈妈不去了,你和佳玲好好过,妈妈祝福你们。”
  擦了擦眼眶,江风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佳玲,你别生气,先让咱妈进屋暖和暖和身子,这大风暴雪的天气,又是晚上,可别将她给冻坏了。”
  “爱去哪去哪,死了我也不管……嗯……嗯……”
  手机中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响,似乎有喘息与撞击声,江风微微皱眉,但还没有开口说话,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那声音?
  江风摇了摇头,明天就是和杨佳玲结婚的大喜之日了,怎么能够胡思乱想,或许是因为大雪风寒,正在忙着置办东西的她有些感染风寒吧。
  低头看了眼还未购买完毕的婚礼清单,江风又想起母亲那满是皱纹憔悴的脸色,他的心房就如同被刀子狠狠刺透了似的,有着歇斯底里的痛。
  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抬起眸子看向了暴风雨中的万家灯火,江风想起小时候依偎在破落漏风的房檐下,母亲用那破旧的军大衣一层又一层地裹着他的身体,而母亲的双手双脚却满是冻疮,还有血迹。
  “妈!”
  江风的嘴唇颤抖,他猛然抬手擦了擦眼眶,身影迅速的融入了滚滚汹涌的暴雪之中。
  北风肆虐地呼啸着,带着刺骨的寒。
  一口气接连跑了十几条街道,就算是冲进花光所有积蓄才购买到婚房的那一层,江风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温暖,反而更冷的彻骨。
  啪嗒,啪嗒。
  仓促紧张的脚步声在楼道中响彻回荡,伴随着一盏盏照明灯闪烁的瞬间,江风猛地将目光看向了冰冷长廊的尽头,那是一件熟悉的破旧军大衣。
  那里,蜷缩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
  轻微的鼾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悠悠回荡,似是冰天雪地的寒冷让身躯感受到了凉,她伸手紧了紧军大衣……
  这一刻。
  如同万箭穿心,江风的眼前发黑,只觉得心头就像是堵住了数十座巨山,压抑地他喘不过气来,只能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妈!”
  “孩儿不孝!”
  重重的跪在了地板上,江风以头抢地,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倾泻而下,他声音哽咽嘶哑,抓着母亲冰冷苍老的手掌,“孩儿不孝啊!”
  突如其来的哭喊,惊醒了沉睡的许文芳。
  衬着清冷明亮的灯光,许文芳抬起那粗糙满是皱纹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江风的脸廓,那浑浊的眸子中终于亮起了一抹光,“是小风啊,来,天凉,让妈妈抱。”
  粗糙的手茧摩挲着江风的侧脸,许文芳像是呵护五岁的孩子,伸手又慢慢拂去了江风头上的雪花,那满是皱纹的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
  这一刻。
  江风心如刀割,他猛地咬了咬牙,扭头看向了那紧闭的房门,眼睛通红,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门口上,怒吼道:“杨佳玲,你给我开门,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这可是我妈啊!”
  “你给我开门!”
  “傻孩子!”
  看着怒火汹涌的江风爆了火气,许文芳赶紧扶着墙角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拉住他的胳膊,喝责道:“是妈妈不对,是妈妈不好,你别生气。”
  “你好不容易熬出头了,不要因为妈妈伤了你们两口子的感情,妈妈今天来不过是将我们家祖祖辈辈传来的玉镯送给佳玲的,咱们家没有多少钱,以后她就是你媳妇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傻孩子,你不要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不容易!”
  江风咬着牙,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们是不容易,可你是我妈啊!就算我是杨家的上门女婿,她也不能这么对你吧?”
  每一天每一夜,面对杨家的尖酸与刻薄,江风都忍了。
  因为江风心中有期待,期待着有朝一日,等到工作落实,一切安稳了,他就可以出人头地,就可以带母亲一起好好生活。
  可是现在眼睁睁地望着母亲睡走廊?
  他怎么能忍!
  江风狠狠一脚踹在了房门上,大声吼道:“杨佳玲,你给我开门!”
  然而,也就在这时。
  “嗯,你弄疼我了。”
  门内突兀的传出一道**地轻哼。
  紧接着。
  一切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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