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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城出了大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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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诸葛丰发现魏英媚握着扁担的手冒出红色的痕迹,赶忙从她手里取了下来:“魏警官,你受伤了!”
  魏英媚才发现手掌因为扁担的毛刺划破了个大口子,也并不在乎,只是掏出个手绢缠了两圈。
  陆长老趁机带着手下们滚带爬的冲向院门,有几个人还因为过于争抢,卡在门口,样子极为可笑。身后的陆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一脚踹了出去。眼见着手下们终于出了门口,陆长老回身恶狠狠地瞪着魏英媚,还想要说话,却也没敢再张嘴。
  “别再让我抓到!”魏英媚并没有再搭理净衣帮的抱头鼠窜,只是看了看受伤的手,攥了攥拳头,觉得还是有点儿疼的。
  张继才还想上前,被熊添礼拦住,“哎,别追了,他们毕竟人多。”眼前这些乞丐虽然被魏英媚的功力唬住,但毕竟他们人多,真的拼起命来也是讨不到便宜的。
  诸葛丰担心地看着魏英媚手心里的手帕已经被血渗透,“要去医院吗?”
  魏英媚举起手来看了看,动换了动换,“没事,这点算什么啊,一会儿自己就止住了。”
  “魏警官,是条汉……啊,不是,武功盖世啊!”张继才过于兴奋的有点语无伦次,他为了缓解尴尬只好滑稽地模仿着武功招式,“怎么着,就那么几下,就把他们打成那样!”
  诸葛丰赶紧过去捂住张继才的嘴巴,悄声数落他,“魏警官能当上警察,必然是有过人之处!”
  魏英媚微微一笑,“要想扶弱,必先能自保;要想助人,必先做到不给别人找麻烦。”
  熊添礼和张继才对视了一下,都是一副心服口服的样子。诸葛丰却是一副愁容:“以后魏警官出入要格外小心。”
  “我不怕。”魏英媚皱紧了眉头,紧了紧身上的配枪说,“真的撞到我的枪口上,别怪我不客气!”说罢,她走到一间从未扯开封条的房间门口,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熊添礼刚要感慨魏英媚竟然如此潇洒,一扭头却发现诸葛丰看魏英媚的眼神里是充满了崇拜!
  魏英媚走进房间,才发现这里是孩子的房间,和主卧之间并不相连,竟然还有些距离。她想要从口袋里掏出小记事本和笔,却因为手上有伤,只好作罢,“你帮我记一下!”她示意跟在身后的熊添礼帮忙做现场笔记。
  “好的!”熊添礼赶紧掏出小本子,等着她发话。
  “房间并无闯入痕迹,可见凶手知道房屋结构?”魏英媚发现自己也带不上手套,便用手套垫着,拨弄着屋子里的东西。
  “这么大点的孩子,能有什么反抗能力?”熊添礼凑上前刚要翻床头的箱子,立刻被魏英媚拽住,“别动。”她小心地翻着里面的东西,“有大人的。”她盖上盖子,陷入沉思,“那个孩子肯定不是一个人待在屋里,肯定有大人,所以……”
  熊添礼被诸葛丰拉出门口,魏英媚随即也走了出来。
  “有必要在各个区域采集指纹,光是案发现场是不够的。”魏英媚觉得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多的,她起码找到了破案的方向。
  “对!”熊添礼惊呼一声,就往厨房快步走去,“这个院子里住了可不止三个大人!”
  他们清点着碗架上的餐具,里面放着四个大碗和一个小碗,其中一个大碗显得格外地新。
  诸葛丰却提出了质疑,“谁家没有个备用的碗筷,就算是不常下厨的,也有可能多准备几套啊?”
  熊添礼点点头,看着魏英媚问道:“咱们去一文堂问问吧,我师父不是说收养了这两个孩子?”
  “对,去一文堂看看!”魏英媚说道,“万一孩子们能有些记忆,没准能查出些点线索。”
  在魏英媚的汽车里,诸葛丰拼命控制着想要跳车逃生的冲动,他笔直地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死命攥着门把手。张继才则兴奋得摸上摸下,完全不顾坐在前排的少爷熊添礼摆出来的臭脸。
  熊添礼回身低声怒喝:“张继才,你给我安静点!”
  诸葛丰赶忙拉住张继才,“你再乱动,小心少爷把你丢在山里喂野猪!”
  “野猪吃素!”张继才发出不满地嘀咕。
  熊添礼见魏英媚坚持用受伤的手握着方向盘,觉得很不安全。眼看着车子已经驶入闹市区,周围还有等活儿的黄包车,他指着窗外说道:“你这太不安全了,要不然咱们坐黄包车去?”
  “这点小伤算什么,又不是攥不住方向盘。”魏英媚看了看手上的手,血迹已经变深,“已经止血了,不妨事的!”
  熊添礼见她坚持,也只好抓着扶手,不敢放松;诸葛丰和张继才看到魏英媚的手,也紧张兮兮地攥紧了自己身旁的把手。
  魏英媚却是一派轻松,她问熊添礼:“这两件案子和丁大牛案太像了,但是我觉得是三个人干的。”
  熊添礼表示赞同,“我觉得也是三个人干的,但是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丁大牛案的很多细节,我都是今天看了卷宗才知道的,这两个凶犯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信息外泄?”魏英媚分析着,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通过今天的调查,魏英媚推翻了上一次勘查过后得出的一个人犯案的判定。由于她坚持打开丁大牛悬案的卷宗,也是揭开了一个更为庞大的谜团。
  车子一经穿过热闹的商业街,魏英媚发现路面上的行人便少了许多,就猛踩油门。
  熊添礼因为猛然加速,身子直往椅背上贴,赶紧抓住头顶的把手,“应该不是,毕竟这些细节都是咱们最近调查才知道的。”
  诸葛丰和张继才因为没坐过汽车,被车子这么一悠劲儿,胸口有点犯恶心,只顾着捂嘴,也无暇顾及他们的谈话了。
  熊添礼也觉得有点头疼,但还是强打着精神问魏英媚:“一会儿也问问丁艾之?他那时候应该记事了吧?”
  商业街的尽头是一条沿着江边的小路,开了没多久便是上半山腰的小路。魏英媚好像忘了自己的手受了伤,还连续转动几下方向盘,车子飞快的转向上山的小道。她淡定的说道:“你看那个孩子看你的眼神?你现在问他,他可能都不带搭理你的。”
  眼前就是一文堂的大门了,魏英媚猛地一踩刹车,“到了!”她跳下车子,却发现身后一片寂静。
  忽然,从车里滚落出三个男人,各自抱着头,一副痛苦难忍的样子。
  熊添礼忍了半天才没吐出来,喘着粗气,哀怨的看着魏英媚。诸葛丰和张继才更是相互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话都说不出来。
  “要不然,这次就找你师妹问问庄寡妇儿子的事儿,别去惹丁艾之。他现在对你应激心理太强,问什么都没用,还会起到反效果。”魏英媚好像看不出这三个人的难过,只交代道,“我会想办法疏导他的情绪,让他尽快能够配合咱们的工作。”
  “嗯!”熊添礼答应着,勉强支起身子走上台阶,叩响了门环。
  熊添礼带着魏英媚,身后跟着诸葛丰和张继才。他们快步穿过花门,走过不争亭、又穿过两进院子才来到位于水榭畔的课堂前。他顺着敞开的窗户看见苏慎之在带着孩子们诵读。
  “一念改过,当时即得本心。人之善恶,由于一念之间。”
  苏慎之念一句,孩子们跟一句。童音清脆,绕梁栩栩。
  熊添礼见苏慎之上课的神情极为认真,不由自主的也看入了神。
  “少爷!”
  这个不是适宜的家伙正是张继才,他说:“我饿了!”
  熊添礼看魏英媚和诸葛丰也都捂着肚子,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奔波了大半天,一直都是水米没打牙,只好先带着他们到厨房找吃的。
  嬷嬷见是山长最疼爱的大弟子前来,更是殷勤相待,不但端上来满满几盘小食、茶点,还特意给他们每个人煮了一碗小面。她刚要走,却就被熊添礼拉住盘问:“嬷嬷,最近一文堂又来了一个小女娃?”
  嬷嬷摇摇头:“不晓得,这种事,我们下人从来不敢过问。娃儿们来便来了,去便去了,山长从不多言。”
  熊添礼知道师父的脾气,便没有再说什么。
  张继才往嘴里丢着小食,悄声嘟囔着,“就属这一文堂规矩大,这不叫问,那不叫说的,你是怎么忍过来的?”
  不巧,苏慎之走了进来就听见他的嘟囔,不悦地说道;“我们规矩大?留不住你这尊菩萨,你走吧!”
  诸葛丰赶忙拉着张继才给苏慎之赔礼,“妹妹别怪!你满哥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憨货!”
  魏英媚见如此好脾气的苏慎之都恼了,也是吓了一跳,眼巴巴的站起身来看着热闹。
  熊添礼却是哈哈大笑,将魏英媚按回到椅子上:“没事,他俩从小就是这样,一见面就吵个不停。”
  苏慎之见魏英媚一副尴尬的模样,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施礼道歉:“是我鲁莽了,魏警官见笑了。”
  魏英媚两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苏姑娘太多礼了!”
  “魏警官负伤了?我看看。”苏慎之一眼就看见魏英媚手上的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手上的绢帕。
  魏英媚反而好奇起来,“苏小姐还懂医术,会疗伤?”
  苏慎之小心翼翼地让魏英媚坐下,将她的手轻轻放在桌子上,轻轻捏起绢帕的一个角,见有少量血迹渗出,也就不在贸然行事。她喊过嬷嬷吩咐:烦劳嬷嬷把药箱取来,在去打一盆温水。”然后对魏英媚解释道,“这院子里的孩子多,难免磕磕碰碰的,我自幼跟在山长身边长大多少学了些医术,还能自己配一些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我看你这伤得不深,但也不能大意。”
  过了不一会儿,嬷嬷拿来了一只精致的小药箱,还端来一盆温水。
  苏慎之将魏英媚的伤手连着绢帕泡进温水里,不一会儿见干涸的血迹化开,她才将绢帕取下。
  嬷嬷又端来一盘蒸过的棉布。
  苏慎之将熏炉里烫过的银筷子取了棉布给魏英媚擦拭伤口,然后仔细地涂了两遍药膏,才又用新蒸过的棉布将她的手再次包扎起来。
  魏英媚不好意思地看着苏慎之帮自己包扎好了伤口,“哎,这么点小伤,烦劳苏小姐了。”
  “魏警官可别小看这种小伤,刚好在手筋上面,再深一点可就难办了。”苏慎之帮她系好绷带,叮嘱道:“这几天别碰水,万一感染了、化脓了,这可是大事!你明天来记得来找我换药!”
  熊添礼见魏英媚的手终于包扎好了,才凑上前来问道,“师妹,你们这两天可来了新孩子?就是城内双杀案的遗孤,可被师父接来了?”
  “是的,出事之后就接过来了。不过,上午庄家来人把孩子给接走了。”苏慎之答道。
  “庄家还有人?”魏英媚忙问道。
  “是的。不过这些都是师父处理的,他没说,我也没问。”苏慎之收了药品,对他们说,“一会儿开饭了,留下来吃了再走吧。”
  熊添礼摇摇头说,“刚才嬷嬷给我么你吃过了。一会儿还要去查案,这就要走了。”
  魏英媚听他这么说,也站起身来。诸葛丰和张继才也走到了门口。
  “对了,你知道庄家的地址吗?”魏英媚忽然问道。
  “住那?”苏慎之和他们一起往外走着,“我听他们城南什么,我没听清。对了,警局应该有记录,师父都办好收养手续了,他们来寻孩子也得有警局的批文。”
  魏英媚恍然大悟,“这倒好办了,回警局查一下就清楚了。”
  行至花厅门口,苏慎之却拉着魏英媚说:“你们这就走,师父知道了要怪罪我的。魏警官给孩子们送了那么多吃的、用的,我们连个感念都没说过呢。”
  熊添礼哈哈笑着打趣,“魏家那么有钱,做些慈善也是应该的。”
  诸葛丰却在一旁拦着他,“少爷,别又胡说!”
  苏慎之从来不在乎别人的评价,见熊添礼调侃自己,便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只对苏慎之说,“这案子不破,我哪有心思吃东西?还是先回警局了。”
  苏慎之白了熊添礼一眼,转身对跟在身后的嬷嬷道:“烦劳嬷嬷去装些刚才做的糕饼来,给魏警官带回去。”她对魏英媚说,“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吃我做的糕饼,正好今天做了许多,你带回去慢慢吃,我放了些红枣和山药,正好给补补气血。”
  魏英媚折腾了这么一天,原本已经有些提不起气了,但是听她这么一说,确是雀跃起来:“哎呀,那可太好了!”
  城南的庄家,是雾城数一数二的豪宅,虽然是典型的山城建筑,房间里的装饰、摆设,却都是西洋式的。偌大的院子里还亮着电灯,更显得亮堂堂的。此时,庄家真正的主人,庄老夫人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凝视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躺大床上酣睡。
  窗外,一个人影闪过,另外一个黑影追了上去。
  院墙边上,一个穿着带帽斗篷的神秘男子左顾右盼,心虚地躲在巨大的树干后面。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阿衷,办好了?”
  这个阿衷正是在周家院子外面迷晕瘦老头的神秘男子,他吓得一缩脖子,回头见是庄家的大管家庄诚,才松了口气:“应该没问题!不过,这个女警察很是厉害,应该很快就查到庄家了。”
  大管家庄诚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挥手吩咐道:“知道了,你去吧。”
  明月高悬,冲淡了雾城的雾气。此刻的雾城虽然已经入夜,原本热闹的街道,因为没有了行人而显得空荡又幽静;远处的江边,山峦叠嶂、景色如画。
  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魏英媚偷偷摸摸地刚从侧门溜进家门,就看见叔父魏保臻身着一身西服三件套在廊下正襟危坐,手里拿着和衣服极不协调的烟袋锅子。
  “叔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魏英媚这是明知故问,知道叔父魏保臻是在等自己。
  魏葆臻默默地吸了一口烟,却不说话。
  魏英媚知道接下来将会是叔父长时间的唠唠叨叨,必须想办法立刻逃走:“叔父若是不困,我就先去睡啦,晚安!”说罢,她就藏着受伤的手往里面走去。
  “站住!”魏保臻站起身来,随手磕了一下烟袋锅子,“你这几日都是几点回的家?”
  魏英媚只好实话实说,“子时以后。”
  魏保臻问道,“有没有被刁难?”
  “怎么会!侄女最近在处理一桩大案,可是戊城警局的顶梁柱呢!我是因为刚刚查出些眉目,必须趁热打铁才尽早破案,才会回来的晚些!”魏英媚说着也被她自己的浮夸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声音逐渐越来越没底气。
  “哎,你这让我怎么对得起对起我那可怜的大哥!”李保臻仰着头对着天空碎碎念,转而又开始捶胸顿足起来:“魏家这偌大的家业,还得让我的亲侄女出去冒险做什么警察……”
  魏英媚已经很困了,亲叔父还非要在这个时候跟她演一出苦情戏?她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搂着魏葆臻的肩膀说道:“叔,我今天跑了一天,真的很困乏了,能不能让我先去睡觉!明天咱们再演行吗!”她顺势将手抱住他的胳膊,忽然觉得伤口吃疼,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魏保臻一眼看见了她受伤的手掌,“你这是怎么了?”
  魏英媚知道叔父一向溺爱她,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也知道她早晚得过这一关,便干脆答道:“今天去现场调查,受了点小伤。”
  魏保臻更是生气:“调查个现场都会受个伤?这也太危险喽!对喽,戊城出了好几起命案,就是你刚才说正在处理的大案?我跟你说,女娃子家家的,可不兴去搞这种事,你叔父我最近心脏动不动就噗通噗通,你可别吓唬我。这样,你明天就去辞了去,不愿意去银号上班,在家着做大小姐也可以嘛!”
  “当警察当然会受伤了,所以要有本事保护自己!”魏英媚正色回应道,“我再说一遍,我就是要做警察,和我父亲一样,成为能够明察秋毫的名侦探。”
  魏保臻听了她的话,又开始拍着大腿哀怨起来,“哎,我那个苦命的哥哥!”
  “叔父,是您说的戊城人杰地灵,人人向善,还能出什么大事?”魏英媚知道叔父魏保臻是真的怕自己出事,便耐着性子劝道:“今天真的是侄女不小心才受了伤,若是在家一不留神也会有点小伤,这真的没什么。”
  魏家原本就是川渝世家,族谱甚至上述到唐朝魏征。他们这一脉传到魏保臻这一代,却只剩下他和李保晟兄弟二人。兄长李保晟则因为要成就临江第一侦探的美名去了北平,只生了魏英媚这一个女儿,从小就视为掌上明珠,见她执意攻读学业,也从来不加干涉,甚至倾尽全力地送她去英国深造。魏英媚也以父亲的敬业为榜样,在留学的时候更是选择了能够助父亲一臂之力的法学。直到两年前,叔父亲自到英吉利将她接回了戊城,在坟前才告知父亲已经因公殉职的消息。
  魏保臻生有两男,皆已成年。他因为心疼魏英媚就此孑然一身,更是竭尽全力地满足她所有的要求,真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当魏英媚提出要当雾城第一女侦探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这只不过是留过洋的女娃子在逞强而已,便真的让她当上了警察。谁知她竟然能做到今天,还搞出这么多危险的事儿来。
  “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魏保臻给魏英媚下了最后通牒,“就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晋升为探长,我就同意你继续干下去。”魏保臻认真地看着魏英媚说,“如果不行,就回银号帮你大哥去吧。”
  “什么,三个月?”魏英媚也跟着站了起来,“王长生都干了三年了还跟我一样是个警官,我得救了石永杰两条命才能在三个月之内当上探长吧?”
  魏保臻对魏英媚做了个怪脸,快步离开。
  这下轮到魏英媚坐在廊下长吁短叹了。
  此时的码头旁的火锅馆里,虽然已经过了午夜,却是还是人声鼎沸的。袍哥兄弟们正成群结伙的坐在桌前吃着火锅,喝着大酒。
  熊添礼拖着脸上写满沮丧二字的诸葛丰,和满脸写着饥饿二字的张继才也走了进来,不管不顾地就占了最后一只锅子。
  “哎,要打烊了!”火锅店掌柜的正打着哈欠算账,他刚要哄人,一抬头却见是熊添礼等人,赶忙又站了起来,“熊少爷?哎,少爷大驾光临,我这就亲自给你煮火锅去!”
  袍哥们喝也酒得差不多了,见是熊添礼等人走进赶忙凑了过来:“少爷这么晚了还出来煮火锅,这是刚打完牌?”
  有年长的袍哥打趣道,“回来没几天,可要好好耍一耍啊!”
  众人哈哈大笑之际,熊添礼却是一副沮丧的表情。他心里苦啊,麻将是没少打,却都是为了案情打探线索,也只能输钱,从来没赢过。他偏腿坐到火锅前闻着味道,才觉得饥肠辘辘。
  诸葛丰从别的桌上端来半盘酥肉和两块剩下的红糖糍粑,“少爷,先垫垫肚子吧。”
  熊添礼已经饥不择食了,伸着大拇指夸赞好兄弟的机智。
  而此时的张继才已经举着筷子挨桌捞着里面的吃食,“你们可不知道,今天我们过得多惊险。”他添油加醋的将下午在周家院子里遭遇净衣帮的事情讲了一遍,“那些外面来的人太不懂规矩,真的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忽然胱啷一声巨响,是边上一桌年轻的袍哥们听了他的话,气得摔了酒坛:“走,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刚一起身,却又见一身材魁梧的男子走进火锅馆,也吓得他们乖乖坐回到凳子上。
  熊添礼一抬头,却见是父亲熊仁勇迈着大步走进火锅店。他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头上裹着白帕子,腰里面别着根烟杆。他见搅扰了众人的欢乐时光,赶紧比了个手势,“你们不用在意我,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众人才纷纷落座,说话声音也比刚才小了许多。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熊添礼赶紧迎了上去,给老汉儿扯开身边的凳子。
  “我咋听说你今天和别人打了一架?”熊仁勇说着,也坐到凳子上。正好锅子渐渐煮开了,他也不要客气地拿了张继才的那份调料,往锅子里下了桌上的菜和肉,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熊添礼却顿时没了食欲,嘴里心虚地应答着,“是。”
  “净衣帮的?”熊仁勇端着碗看着儿子熊添礼,“交手以后,觉得如何?”
  张继才又端了一碗调料,杈着腿坐到一旁的板凳上。他给熊仁勇也倒了一碗酒,“三爷,要不然明天我带些兄弟们把他们平了?这些人进城以后各种惹事,现在还惹到少爷的头上,实在是不像话!”
  其他桌上的袍哥听他这么一说,都放下了筷子,就等三爷熊仁勇的一声令下。
  熊仁勇干下一碗酒,“啪”地一下将碗拍在桌子上,然后呵呵一笑,看着儿子熊添礼问道:“你觉得呢?”
  熊添礼却是一派轻松地摇了摇头,“不妥、不妥!”他从锅子里捞出老肉片和青菜,放到老汉儿熊仁勇面前的碗里,“这事儿,还得我自己解决,不能老让你们给我擦屁股。”
  熊仁勇往嘴巴里塞了一口老肉片,轻轻放下筷子,“你打算怎么办?”
  熊添礼将最后一碗五花肉倒进锅子里,又放进去几块削得薄薄的功夫土豆片,“哎,我现在拍脑门说的办法,你信吗?这不得从长计议。”
  “又是从长计议。”熊仁勇放下筷子,对熊添礼正色道:“咋个从长、咋个计议个法子吗?这个事,得有个期限吧?”
  熊添礼想了想,起身对着周围的袍哥们拱手说道:“十天,给我十天解决净衣帮。”
  熊仁勇摇了摇头问道:“如果没解决呢?”
  “我熊添礼在此和袍哥兄弟们立下契约,十日内解决净衣帮,否则就退出袍哥船帮!”熊添礼忽然起身,对着父亲熊仁勇和其他袍哥兄弟发下誓言。
  诸葛丰大吃一惊地看着熊仁勇:“三爷,这……”
  张继才也说:“怎么说着说着,你就要退出了?不是要赶走净衣帮吗?”
  诸葛丰被张继才的脑回路气的直拍他的后脑勺,“你个仙人板板的,胡说什么?”
  “他不是说……”
  熊仁勇却哈哈笑着站起身来,“好,就这么定了!十日之内不解决净衣帮,就退出袍哥船帮!”
  诸葛丰忽然对熊仁勇说:“三爷,如果添礼解决了净衣帮呢?是不是也该论功行赏,升他的位子?”
  “好!就这么定了!”熊仁勇拍着熊添礼的肩膀说,“如果成功了,论功行赏!”
  熊添礼被这两条汉子这么使劲拍了两下,颤巍巍地扶着桌子坐了下来,有点心虚地喝了口酒,呛得直咳嗽。他看着父亲迈着轻快的脚步远去,而诸葛丰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阿丰,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诸葛丰狡猾地哈哈一笑,轻声说道:“三爷早就想给你找个机会扬名立腕!现在这个机会来的正好,净衣帮得罪了警方和船帮,正是双面夹击的态势。这种状况,少爷您还不是稳赢?另外,我看净衣帮也就是个乌合之众,你看今天,被李警长教训一下,就抱头鼠窜,好办、好办!”
  熊添礼摇摇头,“不那么简单啊!”他拉着诸葛丰说着悄悄话,“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是怎么知道院子里有自己人的?”
  诸葛丰诧异地问:“什么自己人?”
  “嗯,他们进院子的时候,是一副松懈,不带警戒的状态……啊!搞不好……”熊添礼戳了戳筷子,惊叹道:“一定是我和魏英媚误触了信号机关……那个烟道并没有堵住杂物,而是被刻意做成那样的!”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和本,刷刷点点地写着,“明天记得提醒我和魏英媚再去查一下,一定能找到重要线索!”
  早上八点,石济阳踩着时间巡查警署的每个角落,当他走进刑事科办公室的身后,却见王长生和石永杰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有魏英媚的办公桌前是空的,不悦地问道,“魏警官呢,怎么又迟到了?别以为身份特殊就能有特别的待遇,在我这里都是一视同仁的!”
  此时的魏英媚刚好走进办公室,见到石济阳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发火,她一个立正、敬礼,回报道:“我刚去验尸房取报告。”她将写有赵九毛名字的报告单递给石济阳说,“请局长过目。”
  石济阳很尴尬,只好接过报告单,假装仔细的阅览起来,“还有什么其他的进展吗?只有这些?”
  魏英媚刚要回答,就见熊添礼大步走进,抢先她一步说:“那个院子很是灵异,我们得再去看查一下才行。”
  “什么灵异院子?”石济阳见熊添礼又来警局掺合,更是不悦,“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正在这时,诸葛丰也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跟了进来,“当然有关系!”
  “什么?”石济阳见是诸葛丰,表情有点尴尬起来,硬撑着强硬的态度呵斥道,“你们不要胡搅蛮缠!”
  “哎呀,事关我家少爷的清白!”诸葛丰石济阳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
  石济阳无奈,转身往办公室一边走一边呵斥着:“你们这些百姓不要老想着干涉警方办案!不要以为什么人都能指使我们办事,岂有此理!”
  诸葛丰跟着石济阳走进局长办公室,凑上前去往他的口袋里塞了一摞钱票,小声说道,“镇上都说熊少爷是这起大案的背后主使,如果不查出真相,我们船帮岂不是跳进临江也洗不清了。”
  “知道了!”石济阳对他点点头,又对外面喊道:“魏警官!”
  魏英媚大步走进局长办公室,身后紧紧地跟着熊添礼。
  “局长!”魏英媚立正、敬礼。
  石济阳因为心中有着小九九,手上故意摔打着验尸报告,说着逞强的话:“咱们都是立下军令状的,如果破不了,就都各奔东西吧!”
  魏英媚面不改色地拿起报告说道:“案子已经有了眉目,我相信一定会在限定日期内破案。”
  熊添礼看着她笃定的样子,也跟着说:“是啊,这不是找到线索了,着什么急。”
  诸葛丰在一旁看着局长石济阳,没有作声。
  石济阳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虚地按住口袋,另一只手指着诸葛丰说:“你们不要惹出其他事端来,别搞的大家不好收场!”
  “哎,我们不求奖赏,只求找回清白!”诸葛丰秒懂他的意图,也是故作姿态似的回应着。
  三个人快步走出警察局。魏英媚气鼓鼓地样子走在前面,熊添礼尴尬地在后面追赶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诸葛丰故意高声问熊添礼:“少爷,不是要也魏警官商议昨天在赵家院子的新发现?”
  “是啊!”熊添礼故意大声说给魏英媚听,“我觉得那个烟道冒烟,就是个信号。”
  “对,狼烟,魏警官知道吗?”诸葛丰发问,“就像古代战场上的信号似的。”
  “怪不得,咱们点了烟筒,他们就闯进了院子。他们以为咱们是给他们发信号?”魏英媚恍然大悟,她满心都是为了破案,也不顾得生气了。
  “对,但是,目的是什么呢?”熊添礼反问道:“这个院子里有净衣帮的人,发了信号他们就会来,来了以后做什么?”
  魏英媚忽然转身又冲回警局办公室,对着趴在桌子上写报告的王长生说:“跟我去赵家院子抓捕嫌疑犯!”
  “嫌疑犯?谁啊?”王长生被她的指令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熊添礼也大步流星地走回办公室,身后跟着诸葛丰。
  “就是昨天带头的那个陆长老!”魏英媚边说话边拉开抽屉把手枪和子弹都装备好,“把家伙都带好,带两队兄弟跟上。”
  熊添礼拍了拍王长生的肩膀,学着魏英媚的口吻命令道:“跟上!”
  诸葛丰见王长生招呼着兄弟们跟着魏英媚冲出办公室,在后面一把扯住熊添礼,“少爷,咱们没有家伙啊?”
  “有我呢,怕什么??”魏英媚回头让熊添礼和诸葛丰坐上了自己的小轿车,忽然又跳下车交代了王长生几句。
  正当魏英媚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票警察冲进了赵家院子,而眼前的一切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赵家厨房里竟然已经空空如也。
  魏英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墙上的碗架、灶台周围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连烟道里也是干干净净。
  “他们为什么?”魏英媚失落的总结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长生却是一副嘲笑的表情,“你让我们兄弟在此埋伏,要捉什么人?”
  诸葛丰不满意他的态度,插嘴道:“你这个人是哪头的?怎么这么说话?”
  “哎,欧阳先生,不用理他。”魏英媚拦住诸葛丰,说道:“是我不对,计划失败!”
  诸葛丰听她和自己说话,不好意思地收了嘴,安静地看着魏英媚又走进厨房。
  熊添礼从土灶里划拉出来一些没有烧净的草木灰,招呼着众人:“你们来看,这里还是留下了些线索。”
  王长生走上前去踢了两脚,被魏英媚一把推开,“哎,你怎么这么对待证据?”
  “这算什么证据?”王长生不屑道,“这些破干草,还能说明什么?”
  熊添礼劝慰魏英媚说:“没事,这确实不能做什么证据,但是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在这里藏了很重要的信息,为了掩盖这个信息,才又回来做了这些事情。”
  魏英媚想了想说:“对,他们明明知道形迹已经败露,还要赶时间来做这些事情,一定是有重要的线索!王长生,你就守在这里,要时刻监视着院子里进出的人!”
  “是!”王长生似懂非懂地领了任务。事到如今,他也不敢怠慢。
  魏英媚开着车子又驶进了商业街里。她满腹心事,一路上也是只**着开车,无暇顾及其他。
  “我可是一早起来水米没打牙就给你送信来的!”熊添礼见到小面店就开始喊饿,“魏警官是不是该犒劳我们一下?”
  诸葛丰见魏英媚面露难色,赶紧解围:“少爷,魏警官公事繁忙,咱们就别打扰人家了?”
  谁知魏英媚却只是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宽敞的地方,转头道:“正好,我也饿了,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熊添礼见她如此痛快,也是笑开了花,“好啊!”他不顾诸葛丰快要抽筋的眼神,就快步走向了商业街里最大的酒楼巴泰楼。
  店小二见是熊添礼带人走进,便高声招呼着,引着他们上了二楼,靠窗户、景色最好的位置。
  “照我们三个人的量来上就行,以后不要打扰我们。”熊添礼嘱咐着给他们沏茶倒水的店小二,见他走远了,才对魏英媚说道:“魏警官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们兄弟说一说,即便帮不上忙,也能疏解一下心情啊。”
  魏英媚喝了口茶,忽然露出一丝女儿家的神态才慢慢说道:“刚叔父立下了为期三个月升值的约定,现在看这个案子……”她摇了摇头,“有点复杂啊!”
  熊添礼看了眼诸葛丰,他们两兄弟也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巧了,我昨天也和父亲打赌,十天之内解决净衣帮,结果……”诸葛丰把玩着茶杯,眺望着远处的江景。
  诸葛丰忽然说话:“魏警官,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英媚转头看象诸葛丰,忽然一笑,说道:“有什么不当讲的?”
  诸葛丰想了想,正色说道:“我家少爷虽说是想要自证清白,才主动参与破案。无论他的目的如何,但也是诚心诚意、尽职尽责地做事,也帮了魏警官很多忙是吧。在下觉得,他这样每天要进出警局,总难免被别人指指点点,调查起来也不是很方便……能不能请魏警官给我们少爷一个身份,如果不行,一个名份也可以……”
  魏英媚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表示这件事是小菜一碟:“嗨,我给他写个顾问聘书就行了,从现在起,你,熊添礼就是我的专业顾问了,这总行了吧。”
  熊添礼听罢举起茶杯致敬魏英媚:“谢过魏警官!我这可就有名分了!”
  诸葛丰也很高兴,也跟着举起酒杯:“在下谢过魏警官!”
  熊添礼放下茶杯,眉目间难掩喜悦之情,“哎呀,我就是福尔摩斯了!”他激动地拍了拍诸葛丰的肩膀说,“你就是华生?”
  “什么花生?”诸葛丰不解地埋怨道,“我这么帮你,你怎么还编排我是个花生?”
  魏英媚被诸葛丰的反应逗得大笑。有他们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她的心里也多少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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