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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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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夫妻雨夜拾婴

  在陕西秦岭凤凰县,有一个小村庄,这个村庄位于群山峻岭之中,终年人烟稀少,由于交通的不便,反倒保持了古朴的风貌,苍松古木比比皆是,能把人影湮没的古藤枯草遍布其中。
  在这样的一个小村庄中,连面包都是奢侈品,由于相对封闭,这里的人们保持了于外界不同的古朴的性格,即使做生意,也大多是凭良心赚点小的补贴。
  这个村庄有一个孤儿,听村里的一些长辈讲,他是在一个雨天被人放到了李家门口。
  李家只有两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是村里唯一的五保户,男的姓李,老伴姓张,人们都叫他老李头老张太太,这两个老人是出名的热心肠,谁家下地干活小孩没人照看,都放到老李家,。
  这个老张太太平时总喜欢做点好吃的,把小孩叫到自己家里,他们据说从前有两个孩子,据说还是国民党做大官的,国民党撤退台湾时把两个老人留在了这边。
  岁月变迁,许多年过去,在老两口流了很多泪以后,也就渐渐麻木了,人们也慢慢淡忘了这件事情,老李头老张太太也是天生乐观的人。
  乡亲们劝到,国民党在台湾那边都是吃香的喝辣的,生活比这边好的多.两个老人一听,孩子不需要担心,也就乐乐呵呵的继续生活,每到春种秋收的时候干活的劲头比年青人还足.且说有一年,雨水特多,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老两口突然听到门口有一阵婴儿的哭声,打开那扇破旧的老木门一看,有一个刚下生的小孩的被一个小被包着放在门台上,估计放的人害怕婴儿被雨水浸着。
  老两口向远处一看,只望见一个梳着麻花辫的身影匆匆忙忙隐入风雨之中,老两口在后面喊也没有喊住.老两口不忍心孩子在外面被雨淋,抱着孩子进屋,打开小被一看,里面有十元钱和一张小纸条,还有一只银耳环,纸条上写着,”孩子从此姓李,望老人家善待这个小孩”感情丢孩子的人就是冲他们两来的。
  老两口仔细打量这个婴儿,是个带把的,长的肥胳膊肥腿的,谁家有这么个大胖小子舍得往外扔,这个小孩估计是私生子,在这个村庄民风朴实,但也相当封建,如果谁家大闺女未婚先孕,别说再找婆家,即使出门也得被吐沫星子给淹死.老两口也不知道把孩子往哪送,看见小孩冻的哇哇直哭,老张太太急忙升灶给婴儿煮粥,一时忙忙火火.外面风雨交加,寒意阵阵,屋内暖意融融,再加上小孩的哭闹声,屋内倒也别有一番温馨暖意。
  冷清了很多年了,老李头老张太太第一次感到屋子里有了点人气.就这样一晃十七年过去了,老李头老张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孩子也长成了壮小伙子,由于是雨天捡到的,所以起了个名字叫李雨天。
  乡下人没啥文化,这个名字还是老李头提着一个老母鸡请村东头的王先生帮忙起的,说是叫这个名字五行全占,命格尊贵,把老李头忽悠的乐的颤颤巍巍走路一蹦一蹦的回来了,定下名字就叫李雨天.农村人迷信,怕孩子不好养活,又起了名字叫解壮,意思是强壮的意思,按照老李头老张太太的意思起个贱名,按照旧社会的说法,据说名字起的贱小鬼不愿抓,但村里平时轻易不给别人算命的张半仙自己找上门来了,从家谱上查还和张老太太是同宗的关系,被村里一些老人传的神乎其神。
  据传有的人家老母猪丢了,经他一算,不出半个时辰找到了.从此香火不断,吃喝不愁.老张太太也是其中信徒一个.张半仙张嘴就给李雨天起个小名叫解壮,问他是怎么意思也不说,最后支支吾吾才说是身体好的意思,再往下问硬说天机不可泄露.凭着张半仙在村里的威望,老张太太老李头也没敢说什么,小名就叫解壮了,当然最后张半仙还带走了五十元的酬谢金,对于老李头家,是相当大的一部分支出了。
  李雨天虽然是老李头老张太太捡到的,但和对自己孙子儿子没什么两样,好吃好用的基本都给雨天留着,李雨天从村里其他的长辈口里也多少知道一点自己的身世,对待老人也象自己的爷爷奶奶一样,虽然有时也动心思猜村里谁是那个把自己抛弃的人,但毕竟爷爷奶奶把自己养大,心里打定主意要侍奉老人直至入土,他们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随着雨天的长大,家里的许多农活都是雨天一个人慢慢顶起来,两个老人身体也毕竟年纪大了,象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村里人看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比较可怜,这么多年一到农活都轮流帮忙,农具也免费使用,给钱人家也不要,没人要他们那两个钱.老两口一辈子吃够了没有文化的苦,字认识也不太多,出门总被人笑话,在加上随着生活慢慢改善,雨天在十岁那年上了小学一年级,之后一直读到了初中毕业.由于雨天比较好学,人也比较聪明,中间跳了好几级,连老师都夸他是读书的好苗子,但读高中就得到更远的城市中去,家里没有固定的收入,不忍心老人吃苦,说什么也不读了.两个老人打骂都不去,讲道理摆事实也不听,没办法,只好把他留在家里了.当时雨天对老人说,”想出去想走出山沟出息人不一定非要读书,现在很多人在外面打工不也混的挺好,”最后抱着老张太太的腿打骂都认了,也都挨了,老李头长叹一声没说什么,老张太太扶雨天起来给雨天做饭去了.过了新年,雨天真的进城去了,在一家餐馆找到了工作.出来后才知道大千世界的精彩于多样,对于这个村里的孩子来说,外面就象个万花筒.老板每天和一个女服务员出去厮混,老板娘以泪洗面,最后和一个年轻自己许多男服务员私奔了.种种光怪离奇,在村庄里能够讲上一年的事情在这里每天都发生着.雨天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由于腿脚勤快嘴又滑溜,多得了不少好处,他只想着多赚点钱让自己爷爷奶奶生活好起来,同时他也认识到了生活的艰难。
  由于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在这样茫茫人海的城市想要出人头地何其困难.因此闲暇时间他也找点爱好消遣,他不象其他人喜欢聊天上网,只喜欢抱着厚厚的古典小说一读半个晚上,有时是封神演义,有时是隋唐演义,四大名著也基本看了好几遍,甚至中国古典史也读上两三遍,他痴迷于书中或玄幻或真实的世界,同时结合现实生活周围的花花世界,他也在一点点的形成自己的世界观.而且读书还有一个最大好处就是比上网便宜.雨天也不需要手机,周围没有朋友,老家也没有一部电话,给谁去打?
  这样又过了两年,老李头的身体突然恶化,象燃烧到尽头的蜡烛,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灯心,已经稳不住了,终于在新年的前两天撒手而去,没有熬到新年的钟声.老张太太一股急火也卧倒在床,人家常说老夫老妻是同心鸳鸯,一个归去另一个也必然不能独活.这话不假,老张太太过完新年把雨天叫到床头,对雨天说要找老伴去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李雨天这个孩子.李雨天含泪向奶奶保证照顾好自己,说自己能够打工养活自己了,老张太太听了点点头,脸上安详带着笑意去了.李雨天握着老张太太的手静静的陪着坐了两天。
  按照当地仪式过后,把老张太太和老李头葬在了一起.之后雨天去了城里,有人想接手雨天这座老李头留下的老房子,雨天念到:”爷爷奶奶养了我这一回,留下给我的只有这么一座草房和几亩地,说什么也要留住”.于是谢绝了别人的要求,这些村里人也都拍着胸脯保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叫随到.这样每到春耕秋收之时,雨天回来干些农务,平时在外打工,至于那些除草撒药的事情就请乡亲们代劳了,花的钱他也都给补上.且说人来了运气挡也挡不住,有一天雨天出外买东西没有零钱,顺手买了一张彩票找零,等过了好几天才想起向同宿舍小白问下当期开奖号码.李雨天私下一兑,没想到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竟然砸到自己头上了,竟然中了。
  雨天整个人顿时感觉头重脚轻,两眼发直,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不过雨天这个人心思细密,趁一次饭馆不忙和老板装病请了一天假,全副武装隐蔽自己外貌,生怕被熟人认出来。
  来到兑奖中心.当工作人员问他有什么感想时,雨天木讷半天,最后潸然泪下,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一半激动一半悲伤,从此终于可以不过苦日子了。
  他想到了养育他的两位老人,这奖来的太迟了,两个老人没享过什么福也没沾过他什么光,最后萋萋惨惨的走了.只恨老天不公啊.回去后李雨天想想今后的生活也没什么计划安排,身藏巨款还害怕被别人知道,觉得还是继续干下去,今后有什么打算今后再说,不过肯定要过的轻松一点了,干活也不那么拼命了,也请假一段时期回家休息,老板不同意大不了换家干.这个夏天李雨天破例不工作反而休息,学下城里人的休闲方式.在老家期间经常上二老坟墓前去清理一下坟头的青草,回来总是上村头河边去散步放松心情.这条河蜿蜒曲折,绕了村庄大半圈从西流行东,自古以来这条河的名字几次变更,到现在也没人再知道确切名字,河水十分清澈,可以看见河底巨石,这里边多有碎石,断面经常呈现天然花纹,有点象城里水墨画。
  李雨天平时经常看着这些花纹发呆,天气酷热时也趁没人下去游一圈.却说这一天,李雨天从地里干活回来,照例到二老的坟前转了一圈。
  之后来到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水,四下望去没有人影,忍不住脱下衣服跳了下去.从小李雨天在同龄人中的水性就是属一属二的,一口气在水中可以憋很长时间,游泳时李雨天就象一只鸭子,从一边钻下去从很远处才露出头.李雨天玩的尽兴,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下去了,等李雨天发现,却看见天边乌云密布,黑沉沉笼罩四野,其中又夹杂着白茫茫的银色水光,暴雨马上就要来了,到时河水一涨怕是有危险,李雨天刚想上岸,一阵暴雨夹杂着拳头大的冰雹已经下来了.]李雨天急忙把头缩回到河水中潜了下去,这样的冰雹别说上岸,可能刚露头就可能被砸死变成浮尸,李雨天在水中每过一会便换一小口气,等待一会雨势稍小再上岸,这样的冰雹不可能坚持太长的时间.在水中雨天渐渐熟悉了水中的黑暗,四处一望黑漆漆的,伴随着水面浪花汹涌,仿佛有什么水底怪兽在水底潜伏,幸亏李雨天从小在河边长大,对这些景象早就见惯不惊。
  这时李雨天换气期间看了一眼天际,突然发现远处一道白线在向这边推进,同时一阵阵仿佛火车轰鸣的声音传向这边.待得靠的更近,只见下面浊浪翻滚,上面白浪滔天,真如万马奔腾,龙头攒动,耳中如雷鸣贯耳.李雨天看见这景象不由一呆,待缓过神来急忙深呼一口气,迅速沉入水底深处。
  这个时候,沉的越深,越有一丝活命的机会.越接近水底越是平静,不被洪水卷走的机会大一些.等李雨天沉到水底。
  仰望上面仍可见天光,不由暗暗叫苦,抱住水底一块巨石,打算拼尽全力赌一下运道.刚刚准备好,但觉地动山摇,水流四处回荡冲击,把李雨天拍击的是左摇右晃。
  李雨天知道自己活命机会全在这一瞬间能不能坚持住,终于一波洪水过去,李雨天随着巨石滚动了一圈,不知道身上哪根骨头压断了也顾及不到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捡回了一条命.暗自庆幸抓紧时间上岸,避过这一波洪水,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波洪水.上岸之后,暴雨仍然如瓢泼,不过冰雹停了,自己的衣服早被冲的不知道哪去了,环顾四周所幸还剩下一条短裤和锄头勾在一起,不至于让李雨天裸奔,急忙抓起匆匆穿在身上,稍一弯腰浑身剧痛,锄头也不要了,冒雨直接踉跄奔家中走去.外面大雨如泼,李雨天回到家中脱下身上水淋淋的短裤裹上一条大被直打哆嗦,在脱下短裤的时候,李雨天感觉到短裤的贴身兜里似乎有东西,以为是一些碎石泥沙也没去管它.过了一会身体稍暖,看着外面雷雨交加,天际仿佛挂下一条条水帘.李雨天决定升火驱赶一下屋内寒意.伴随着火光,李雨天一点点的恢复着体力,这时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刺痛.低头一看,身上被水中的尖石划出一道道伤痕.又记起短裤内兜里面裹着的东西,想看看石头有多尖锐.待取出石头,李雨天的目光不由被深深的吸引了,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精美漂亮的石头,说是石头有的地方又呈现出金色的纹理,黄白纹理交织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的光影,乍一看不握在手里绝对没人想的到这是一块石头,仿佛一只天然的河蚌,形状恰似两片蚌壳合在一起,表面水光淋漓仿佛镀了一层玻璃.李雨天靠近火光想看的更仔细一些,这时一阵倦意袭来,李雨天不由裹起棉被昏昏欲睡,手里仍然握着那块石头.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这块石头本身问题,李雨天觉得这块石头忽冷忽热,眼睛已经快要闭上了,全身的意识一点点散去,只有手中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非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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