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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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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6章 梦魇

  “你是何人?”
  门主一睁眼,最先看到的肯定是齐云。
  雷历赶紧上前,道:“门主,这位是齐云齐先生,是为小神医。刚才您病发,全仰仗小神医出手,才没有酿成大祸。”
  齐云撇了撇嘴,神医就神医,为什么还得加个小呢?
  “这样吗?”
  门主在雷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道:“那真是多谢齐先生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阁下就是救了林颖的那位吧?”
  齐云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
  而且从见到雷历,再到登上这座岛,齐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是却总不是抓不住那个感觉。
  “齐先生,门主的病症,您看…”
  雷历这是在帮门主问,毕竟后者的身份摆在那里,尽管齐云是客人,会医术,不过年轻实在是太轻了,难免让人心有疑虑。
  齐云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师父一直都在教导他,不要在乎那些虚名,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天下之大,任我遨游。
  而齐云也的确一直都这样做,无论是村子里的人把他吹捧成什么样子,他也依旧会在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并非不可救治,门主所患的乃是疯病,只不过与平常所见的疯病有些不同。若要根除的话,或许还需要门主配合才是。”
  在世人眼中,治病不就是吃药嘛,但齐云这话说的却有点玄乎。
  “那不知要我怎样配合呢?”
  这门主恢复神智之后,倒也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度,光是站在那里,就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
  寻常人甚至都不敢与他对视,而齐云却丝毫没有顾虑,盯着他的双眼,低声道:“我需要知道,纠缠住门主的那段记忆,到底是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不解,唯有门主一人脸部的肌肉有些变化。
  此人城府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齐先生,还望能前往在下的住所一叙。”
  门主对待齐云的态度明显恭敬了很多,能一眼看透困住他的并非病症,而是梦魇,单凭这一点,齐云就已经被他打上了“重要人物”的标签。
  “想我九杀门传承千年,如今到我这里,却早已不负往日荣光。”
  这是落座后,门主说的第一句话。
  齐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听听故事似乎也不错。
  “齐先生可知,我九杀门历代门主究竟付出了多少,才换取到这一方净土吗?”
  齐云摇了摇头,道:“门主,恕我直言。我虽然是医者,但对于你们这些杀手,却并没有什么厌恶。我的老师曾经告诉过我,存在即是合理,既然是合理,就应该顺应天命。”
  “哦?”门主好奇道:“不知此话怎讲?”
  齐云顿了顿,这才开口道:“世人都说,行医者心怀天下,乃是在世的活菩萨。殊不知,唯有医者一道,才是真真正正的逆天而为。”
  门主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
  良久之后,眼中精光乍现,这才道:“齐先生,您的老师有大智慧,在下真是拍马也不及啊。能如此勘破世间,这等境界,或许已经远远超脱于凡人。”
  在齐云的印象里,他的老师并没有那么伟大。只不过就是个爱喝酒,爱抽烟,爱吹牛的话痨老头儿。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头儿,却独自一人抚养齐云长大,将全身的本领,见解,态度倾囊相授,足够他享用一生。
  “话说回来,我虽不知这方净土到底是用什么换取来的,但我却知道,这些东西,并不应该成为您的梦魇才是。”
  回到正题,门主的兴奋之情也被冲淡了一些。
  “是啊,若我能早些听到齐先生刚才的这番话,或许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门主苦笑,那笑容里面充满了太多苦涩与自嘲。
  “那一夜,我为了守住这里,独自一人闯入一方绝杀之地。整整一夜的时间,直到天色大亮,我才满身血痂的爬了出来。你可知,就是那一夜,我究竟杀了多少人?”
  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感慨。
  “上至敌对势力的首领,下至嗷嗷待哺的孩童。待我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本应鸟语花香的地方,却让我变成了修罗场。”
  “那本不是绝地,而是我迷失了双眼,硬生生化身厉鬼,似乎是想将天都染成血的颜色。”
  见他的思绪似乎又将沉沦,齐云立刻道:“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呢?”
  这就是关键所在。
  “只是为了守护。如若那些人没有扬言要屠尽我九杀岛上下,我也不会明知是陷阱,还要闯进去。”
  这应该是属于杀手这个圈子内部的争斗,齐云不懂,自然也不好发表什么言论。
  “齐先生不知,我九杀门似乎有诅咒。每一代门主,似乎都会因为某些原因时常陷入癫狂,或许这就是我们作为统御这个组织的报应吧。”
  诅咒?现在可是科技时代,迷信是要不得的。
  “门主,恕我直言。或许就是因为每一代门主的这种心理,或许才会有这些事的发生。”
  “何解?”
  齐云挠了挠头发,道:“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不过我认为,你们就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我与林颖相处了一段时间,从她身上就能明显感觉到这一点。她即便是身负重伤,半条命都没了,可还是会因为任何一点轻微的响动而紧张。”
  门主点点头,道:“谨慎是一个杀手必须具备的品质之一,这一点是从小磨炼,逐渐转化成为一种本能。”
  齐云总结了一下,根据这次谈话,他得到了很多的信息。
  门主的梦魇,就是因为那一次堪称灭绝性的屠杀。即便是杀手,可是当他们身上所背负的杀伐之气过甚的时候,要不就是超然,要不就是毁灭。
  而他明显处于两者之间,徘徊不定。
  这并不是全部,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一个统御了一个非常强大的杀手组织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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