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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5章 五

  过了一会儿,二人平复了笑态,抬起头来。清雅轻笑着埋怨道:“就怪你!胡乱插话,害我丢人现眼。”
  天冀笑道:“可又来!你自己只管说笑,却怪我插科打诨呢!”
  清雅因正色道:“不说笑了,我是认真的。那个社会学家说,‘一个人如果肉体不坚强,精神则不能坚强,精神不坚强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又说,‘社会是个冲击机,先是对人不停地进行猛烈的肉体冲击,接着是更猛烈的精神冲击,没有顽强精神的人是吃不消的。不难想象,一个怕疼的人,不可能能忍受得了比疼更痛苦一万倍的精神压力的’。”
  天冀听了这番说辞,难别真假,也就当作是真有这么一个社会学家,真说了这些话,却争辩道:“从前战争年代,军人们枪林弹雨不怕,却害怕医生打针,这是为何?难道不是精神坚强而肉体不坚强么?”
  清雅笑道:“非也!枪林弹雨中,疼是未知的。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人在战场上,只是知道自己可能会受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受伤,而人总是下意识地默认自己不会受伤,故而无所谓怕了。好比人走在大街上,知道自己可能会受到各种伤害,如什么楼上抛物啦,什么醉鬼驾车啦,但一般不会害怕,因为不知道会不会来,什么时候会来。相反,医生打针,疼是已知的。凭谁见了,都会害怕。况且人类本来就天生害怕尖细的物件,就像天生害怕虫、蛇等爬行动物一样。”
  天冀有些不以为然,反问道:“关公刮骨疗毒,这个疼却是已知的,怎么解释?”
  清雅拍手笑道:“此正可解释肉体坚强才能精神坚强了。”
  天冀知道说不过,也就不再答言。清雅见他不说话,便笑道:“你不要以为我搬出这番理论,仅是为了给你讲讲大道理,其实是为了让你分心,不要一直想着脚疼呢!”
  天冀也笑道:“还分心呢!开口闭口枪林弹雨啦,医生打针啦,刮骨疗毒啦,比脚疼还可怕呢!”
  清雅听了,又噗嗤笑了起来,强说道:“这些却是你先提起的。”
  天冀笑道:“你不勾引,我怎会提起?”
  清雅正又要张口说什么,却见饭菜端上来了,于是二人不在说话,拾筷端碗,开始吃饭。清雅怕他吃饭乱说,便先示以警告道:“寝不言,食不语啊。”
  天冀正埋头吃饭,闻得此语,谈兴又被撩起,因问道:“你可知夫子为何要讲这句话?”
  清雅本不欲说话,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答不妥,便随意答道:“无非为礼节起见!看上下文,应是说祭祀者祭祀期间要满怀诚心与敬意。”
  天冀道:“这是一方面,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说毕低头吃饭,不再详解。
  清雅看他先说得庄重,正洗耳欲听其说,却见他闭嘴了。有些恼了,微嗔道:“不让说,偏要说,说一半,又不说,却是几个意思!”
  天冀见她生气了,于是停箸放碗,笑着解说道:“所谓‘寝不言’者,当然指睡觉时不可说话,因为睡觉说话便睡不好觉,睡不好觉,第二天便无精打采,请问还怎么讲课呢?一般人也就罢了,但夫子是圣贤人,虽然彼时他老人家尚不知他讲的话,将来还能教育万世子孙,万世子孙中包含平民百姓,包含王公大臣,更包含帝王将相。但他应该知道,一定要在学生面前注重言行,此所谓以身率教、以言育人者是也。故而他绝不会让自己没精没神地坐于众弟子面前,昏头胀脑瞌睡连连地讲出不合礼节的话来的。”
  清雅见他说得平淡,无甚新奇,不以为然,便边吃边懒懒地问道:“‘食不语’呢?”
  天冀笑道:“更好解释了。古人强调‘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所以从不刮脸,胡须长长的。你想,吃饭时若说话,容易饭粒喷出,粘之于须,多么不雅,他自己可能未发觉,但旁人见了,觉得为难,不指出不是,指出也不是。”
  清雅听到这个情景,觉得有些好笑,因一面吃着一面笑问道:“当然该指出啊,怎么指出反落不是?”
  天冀笑道:“那个时代穷,饱一顿饥一顿的,所以旁人见了这副样子,便不禁疑惑自思起来,‘不知这位先生留此饭粒,以为下顿耶?以为下下顿耶?’”
  清雅正手拿调羹,就碗喝汤,舀起一勺才送入嘴,骤闻此语,忍耐不住,即时发作起来,扑哧一声,满嘴汤水全吐回碗里。天冀一见,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一摊,作出一副无奈样子,笑道:“夫子之言是也!”
  清雅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身子也往后一靠,双手一摊,笑骂道:“不听夫子教诲,连汤也喝不着了!”
  二人吃毕饭,离座起身,会了账,一起走出餐厅,来到路口。清雅见天冀脚疼难忍,行路艰涩,因说道:“你脚疼,今天就别送了,我自己回去,你回去把药找到贴着,早点休息吧!”
  天冀面带微笑,点头默许。清雅也笑了笑,伸出纤手,轻轻摆了摆,道声再见,转身迈着小步一径走了。
  天冀立在原地,看着她轻巧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了,方返身回了宿舍。
  刚到门口,闻得里面一阵喧嚷,进去一看,见舍友们差不多都回来了,其中四人围着桌子打起了牌,正为有人出牌反悔而吵闹不休呢。只有褚昭远在玩电脑,见天冀回来,抬头瞅了一眼,又继续盯着电脑,手按鼠标乱点着。天冀低头一看,发现脏乱的地面已被收拾过了,干干净净的,旧物也都不见了,便向褚昭远问道:“谁收拾的?”
  昭远依然不抬头,说道:“我不收拾,难道等你收拾么?凭我对你的了解,假如让你独处一个月,只怕屋子里垃圾是主人,你就是客人了。”
  天冀听了,笑了笑,又问道:“那些旧东西呢?”
  昭远道:“让阿姨全拿走了。”
  天冀皱眉道:“浪费!我们拿去卖点钱也是好的?”
  昭远道:“阿姨拿去卖钱,也就不浪费了。再说能卖几个钱?要不多久,我们便可赚大钱了,在乎这点小钱?”
  天冀笑了笑,甩出一番道理来:“小钱不积,大钱何来?还没上班便惦记着大钱,怎么能安心工作?不能安心工作,能力怎么提升?能力不能提升,工资怎么上得去?工资上不去……”
  昭远不耐烦,还是不抬头,左手一抬,朝打牌处一指,道:“那边凉快!”
  天冀见话不投机,也就住了嘴,一径来到牌桌边,笑道:“刚才咋呼什么!”四人抬头见是天冀,一齐乱嚷着要他评理。方成文嗓门最大,叫道:“老三,你是局外人,你说说,老大那张牌都出半天了,我们也跟了,他却要收回去,这样做在不在理?”
  天冀尚未开口,却见郁江澜笑道:“还找他主持公道呢!哪次打牌他不反悔几次!”阮立志附和道:“就是嘛!上次我们出了两圈了,他还嚷着要收回牌呢!”
  天冀笑道:“老二老六,不是这样讲,我哪次反悔不是情况特殊?从不无理取闹悔牌的。”
  郁江澜不屑笑道:“真正可笑!耍无赖还分有道理没道理呢!谁悔牌不是情况特殊?!”
  一语未了,众人就哈哈哄笑起来。
  阮立志忽笑问道:“老三,一下午不见人影,干嘛去了?”
  方成文表情怪异,轮流看了一眼牌友,边看边取笑道:“那还要问?!无非是欺负那个叫‘清雅’的女孩儿去了,专捡离情别恨、海誓山盟的话儿讲,博得人家善良的小姑娘一腔愁绪,两眼热泪而已。”
  众人闻之,又是一片大笑。正埋头摆弄电脑的褚昭远也不由地加入了笑阵。
  天冀红着脸,也笑了,回到自己床边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你们不了解清雅,她可不是这样人呢!”
  众人笑道:“清雅是你的清雅,我们从哪儿了解去?你俩整天粘在一起,就像鸡蛋儿似的,何来缝儿让我们钻?”
  天冀不理他们的取笑,只是笑道:“前几天我本想跟她讲讲将来的打算,你们猜怎么着?上来就一句‘第一步还没走,便谈十步以后的事,都是空想’,把我噎个半死。我无奈啊,便真的像成文刚才说的那样,对她说,‘那我们也见样学样,也讲讲离情别恨,也海誓山盟一番吧’,你们又猜怎么着?”
  众人笑道:“哪里猜去?”
  天冀笑道:“没想到她竟作出一个万言书来!”
  众人一听,立时兴奋起来,牌也不打了,电脑也不玩了,搬凳挪椅,一起凑将过来,期待满满地齐声笑说道:“愿听万言书!”
  天冀看到这番情景,觉得好笑,于是又喝了口水,大声咳嗽一下,因开口说道:“她是这样讲的,‘虽然我们即将离别,难得见面,但我总认为,只要两人心在一起即可。假如心不在一起,赌咒发誓又有什么用呢?还不照样是,虽同床共枕,却各做各梦。像我们这样谈谈文论论艺,不也是挺好的么?难道非要哭哭啼啼依依不舍,作那小儿女情态么?’
  “又说,‘你要真的只管讲那些东西,我反而担心起来呢!’你们想,我听到这话,自然吃惊,就问她,‘为什么呢?’她就说,‘如果你满嘴那样话,便说明你是一个感情十分丰富的人,也是一个感情依赖型的人,我怕一旦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又隔得那么远,你那充沛的感情便会无所寄托,游离起来,你就一定会像那旷野里的闪电一样,千方百计要找个地方点击一下才罢休,我才不相信你那南国闪电会击到我北国来。’你们说,我怎么接得了这样怪论,就只好承诺说,‘要是那样的话,我便向孙悟空借朵筋斗云,把闪电裹在云里,飞到北国来击你’。没想到她不信,又说,‘我可不像很多女孩子那样,终日满脑子想着什么轰轰烈烈伟大的爱情。我知道,伟大的爱情只属于伟大的人物,我们一般平民去追求伟大的爱情,便是还没出发就迷失了,一定会吃亏的。而我呢,只希望我们彼此相知、相信、相赏就行了’。我就奇怪,问她‘难道不要相爱么’,没想到她竟白了我一眼,又说,‘难道你不觉得,相爱已蕴含其中了吗?我之所以不提相爱二字,是因为我觉得没前面三点,相爱是靠不住的,也是不会常久的‘。”
  天冀说完又喝了口水,笑道:“诸位,你们仔细琢磨琢磨,凭谁听了这篇文章,还不早把离情别恨海誓山盟那样话扔到爪哇国里去了。”
  众人听完,于是有的低头沉思,有的啧啧咂嘴,有的只是发笑,情态各别,模样不一了。
  天冀看着想笑,又不好笑,因又说道:“就拿今天来说吧,刚一见面,便以没擦鞋为由头,狠狠批评了我一回。”一语未完,猛然醒悟道:“我的脚!”说罢立即把鞋甩掉,找到清雅给的药贴上。
  众人吓一跳,忙问怎么啦。天冀便把走了许多路,磨坏了脚的事说了一遍,因又说道:“刚才光顾说话,竟把脚疼忘了!”
  方成文因谑笑道:“爱情即是蜜糖,抚平了你的脚伤!”
  众人听了,又笑起来。天冀不理,只管说道:“以前穿惯了便鞋,现在却要穿皮鞋,很不自在呢!”
  吴春水笑道:“这算得什么‘不自在’!他日到了江湖,只怕‘不自在’的地方多着呢!所以,为了适应未来的‘不自在’,就让我们先从鞋开始适应吧!”
  众人听了齐笑道:“还是老大老辣!”
  江澜又循着前话笑道:“天冀,我觉得你将来驾驭不了清雅呢。”
  天冀笑道:“夫妻之间谈什么驾驭不驾驭,各自心安也就罢了。”
  众人觉得好笑,便羞他道:“好不害臊!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夫妻夫妻的!”
  天冀笑道:“人家不是说,‘不想结婚只谈恋爱的行经,皆是流氓行经么’,难道你们只管恋爱,不管结婚?岂不是感情骗子一只了么?”
  众人笑道:“正是怕成为骗子,所以我们都不谈恋爱呢!”
  大家正说笑着,只见柏水寒一头走了进来,众人见了,却一齐鼓起掌来。
  柏水寒吓一跳,一个愣怔,笑着惊问道:“怎么回事?”
  郁江澜笑道:“刚才我们听了个‘万言书’,现在还想听一篇‘千字文’呢!”
  一语甫毕,众人又哈哈笑起来。笑得柏水寒更是满头雾水,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副茫然模样。
  方成文快人快语,便把刚才情况略略说了说。柏水寒听了,也笑起来,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却问道:“地面这样干净?谁收拾的?老三收拾的?”
  昭远‘切’了一声,说道:“他会打扫!他可只在乎感情的圣洁,哪管现实的肮脏!”
  说得众人都笑了,水寒也笑了笑,继而却皱起了眉,感叹道:“你们让我讲‘千字文’,却是没有!我如今只想讲讲《论语》呢!”
  众人忙问道:“何也?”
  柏水寒苦着脸,缓缓说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吴春水因问道:“何出此言?”
  柏水寒道:“我想去南方,那位一定要待在北方,说不几句便大吵起来了,那副凶样,自认识她以来,算是头一遭呢!”
  天冀听了,很不以为然地笑说道:“你不要乱引夫子之言,我明确告诉你吧,其实,这句话并不是夫子说的。”
  众人听了,皆吃一大惊,齐刷刷地站起来,忙问所以。
  天冀也站起来,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朗声说道:“诸位,首先我要声明一点,夫子之言论,有其有理的地方,有其无理的地方,或者说,有些听得,有些听不得。”
  众人又是一惊,齐声问道:“何以见得?”
  天冀颜色不变,说道:“听得的太多,暂且不说,姑举一例听不得的,‘无友不如己者’听不得。”
  众人道:“却是为何?”
  天冀笑道:“诸位想想,如果每个人皆不结交不如自己的人,世上哪个还有朋友?”
  众人一听这话,便有些释然,都坐了下来,笑道:“‘无友不如己者’,强调‘忠信’方面不如自己的人,并非泛指一切人。或者说,夫子是劝导人们要与在‘忠信’方面比自己做得更好的人交朋友,向他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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