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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奇怪的女生

    那淡淡的感觉,是深藏着的,淡淡的心;
    那淡淡的滋味,是留在心底的,淡淡的真。
    ——
    他叫顾小寒,亲戚们都说这个名字不好。小寒,小寒,很冷酷的样子,而且这名字有点儿,女人化。通俗点说就是娘娘腔。如果没有见他真人,很多人听这名字都会认为是女孩子。这些都是其次,重要的是他爸姓顾,而他母亲的小名叫“寒”。估计他们想让他们的爱情“强强联合”之类的美好念头,于是就有了顾小寒这样的一个名字。
    九月是个多么美好的月份,秋高气爽,空气清新。许嵩发新专辑不久。
    不过顾小寒讨厌九月,因为九月份是学子们求学的开始。而课程对他来说有那么一点点难。所谓“一点点”就是上课时候,听听全懂;做卷子时候,做做全错。顾小寒觉得都听懂了啊,那些定义,那些定理的推导,都懂得。可是为什么一做题就犯傻呢?这他不懂。
    奶奶说顾小寒是个大运的人。初三分班的时候,虽然顾小寒成绩不怎么好,可大运的他,很幸运的分到尖子班去。
    坐顾小寒前桌的是雪樱。雪樱,一个很传奇的女生,每次考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而顾小寒,只是很平凡的一个男生,走在人群中,基本上没有人会特意注意他。
    她可真是个奇怪的女生。
    这是顾小寒见到雪樱第一眼的感觉。
    她上课的时候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几次顾小寒偷偷地瞄了下她,见她上课总爱涂涂画画。更让人觉得难理解的是,上班主任的课居然,居然在睡觉?她让人感觉就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可她的成绩几乎都是第一名,很少第二。
    上语文课要默写古诗词,老师说这算是对学生们的一次摸底。前半节课默写,后半节课让同学们自己预习。交了试卷后,顾小寒的同桌邱晓羽很好奇的问,“我看你很快就停笔了,看来你的古诗词不错嘛,以后求罩。”
    “呵呵,还可以吧。”顾小寒听了之后冷汗直冒,真不知要说什么,说他很快停笔是因为只写了班级学号姓名,后面都没有写吗?
    邱晓羽见顾小寒很敷衍的样子,自讨没趣的低头继续看书。
    语文老师在台上低头批改,红笔唰唰唰的划过一张张卷子。很快成绩就改完了,老师站起来,目光在课室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顾小寒身上。
    “成绩出来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尖子班。但是为什么有人交白卷,是不想学语文还是怎么回事?”语文老师说到后面越发生气,目光狠狠盯着顾小寒。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望向顾小寒,他仍然不觉得害羞,面无表情的对一切仿佛都不在乎。
    下课后,语文老师发学生们的答卷下来。雪樱抢过顾小寒的答卷,虽然心里已经有些准备,但还是惊呆了,卷子上居然一个空都没有填。再看看卷子左侧的名字,心里有些不爽。
    “你为什么一个空都不填,别告诉我不会。”雪樱问道。她才不相信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学生,班主任会安排坐在她后面。
    顾小寒想了想,我和你又不熟,和你说这么多干嘛。顾小寒摇摇头,“没有理由,不想写。”
    这是顾小寒和雪樱第一次说话。
    雪樱转过头回去座位,沉默了。
    一段时间的相处后,顾小寒讨厌坐这里了,或者说是讨厌坐雪樱的后面。也不知咋回事,就算和她心平气静的聊天,后来都会演变成脸红脖子粗的吵架。完全没有第一次说话时的腼腆。不知是前世冤家,还是只是为了看对方彼此生气的脸蛋。
    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穿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衣服走进来。色彩很鲜艳,与班上热闹的气氛相衬着。
    对于数学,顾小寒还是很骄傲的,毕竟在七科成绩中,就数学还能拿出来给人看。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喂,醒醒。这是你的笔,快对我说谢谢吧。”雪樱摇醒顾小寒,拿起他的笔在他面前晃了晃。原来顾小寒睡觉动作太大,把自己的笔给掉地上了,恰好滚到雪樱凳子下。
    他睡眼惺忪,眯着小眼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干嘛啊,八荣八耻不知道吗,以吵人睡觉为耻。”顾小寒把声音压低,脱口而出。
    “你的笔掉地上,我现在帮你捡起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声感谢。”雪樱的声音有点儿大。
    以至于附近的同学都望过来,像是在看小丑。顾小寒望着雪樱,这丫是想吵架吧。顾小寒毫不犹豫地把给笔抢过来,然后故意把笔掉在地上,自己弯腰去捡。最后还不忘对雪樱说一句“神经病”。
    雪樱两眼睁大望着面前的男孩,完全呆住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带这样玩的。
    记得一开始换座位的时候,雪樱对顾小寒的了解并不多,只觉得对方是个文静腼腆的男孩子,甚至还觉得上天对她太好了,同桌是高大威猛成绩又好的夏少杰,还有后面那个安静的小男孩,这对她的学习实在是太好了。但是日久见人心,没想到顾小寒这么有毒舌的天赋。
    同学们笑了,数学老师望着他们,满脸的愤怒,以及无奈。因为雪樱这个天才第一,老师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维持了下纪律。
    雪樱愤怒了,是的,天才少女愤怒了。雪樱露出两个虎牙,还故意敲响他的桌子,“你太过分了,你不是男人”。然后回头继续听课,全班爆笑。老师很无奈地又重申一下纪律。
    这场面很容易想象,就好比全班在认真听课,而你在睡大觉。突然你飘出来一句,“我没病,我不是傻子”,然后继续大睡。
    这回顾小寒心里倒是乐死了,雪樱被他气得发火了。
    下课后,雪樱大力拍响顾小寒的桌子,狠狠瞪着他。“你刚才故意的,我帮了你的忙,就算是陌生人也应该说声谢谢吧。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不是男的啊”
    顾小寒不想和她理论。他很清楚,只要我和她说起话来,她就像嗑了春药般兴奋,根本停不下来。
    邱晓羽见小寒没有理她,想做个中间人缓和缓和气氛。“我说你们两个啊,就少吵两句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算了吧。”
    “不行”雪樱立刻给否定了,然后对我说,“我不管,刚才就是你的错,浪费我的一片好心,你要给我道歉。”
    我勒个去,这还有完没完啊。什么叫憋屈,顾小寒都不想和她理论了,她还不依不饶,这就叫憋屈。以她野猴子般的原始思想,注定他们两个是没完没了。
    “好人是不留姓名,更不会在乎这么一句感谢的。懂不咯。”顾小寒不急不慢的冒出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你说谁不是好人。”雪樱脸气得通红了,有点儿泼妇模样。
    “我可没说是谁啊,你要是认为是你自己,那可是你的事了。”
    雪樱又露出那两个虎牙,双眼瞪着他。几秒后气急败坏坏的说:“顾小寒,你~有~种!”然后转头也不知在做什么。
    邱晓羽叹息一声。
    开学的时候班主任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大家从不同的地方相聚在这里,这是缘分。所以说同学们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那是你们一生中最最值得珍惜的财富。”
    顾小寒至今想起,咧咧嘴。靠,这是什么孽缘啊。
    还财富呢,我看是负债吧。
    回家的时候,站在家门口翻起书包,顾小寒忘记带钥匙了。低声咒骂一句,忽然听见屋子里有人大步大步走来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他爸。
    小寒爸打开门,一脸得意地望着他,“又没带钥匙了吧,幸亏我今天下班早,要不然看你怎么办,傻愣着干嘛呢,还不进来。”
    半响后顾小寒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爸吗,怎么像个小孩子!
    “爸,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啊”顾小寒进门时随口问了句。
    “厂里没事做,就早点下班呗”小寒爸说了句自古以来是真理的废话。
    今天星期五,明天周末。顾小寒随手把书包扔在沙发里,然后从冰箱里拿出条冰棒,自个儿回房间去。
    躺在床上,拿起自己的山寨手机拼命的按,嘴里含着冰棒。
    真他妈舒服。
    用QQ和邱晓羽瞎扯了半小时,他的QQ是邱晓羽帮我申请的,好友只有她一个。
    小寒爸来喊他去吃饭,看见顾小寒躺在床上玩手机,而且还玩得嘻嘻大笑。沉重的叹息一声,也不知他叹息的是顾小寒,还是他自己。
    “儿啊,你在学校还好吧,别老顾着玩儿,要认真点学习啊。你现在是在尖子班,这不能瞎闹的。”饭席上小寒他妈依旧不厌其烦的唠叨唠叨。
    “还行吧,我知道了。而且班主任是个灭绝师太,凶得很,我哪敢胡来。”
    说是灭绝师太只是同学起的小名,虽然有些灭绝师太的凶狠,但起码,他是男的。
    “这样啊,那你和同学们还好相处吧,多说点话。别老是冷冷冰冰的样子,一个男孩子,就要阳光点儿。”
    名字都叫小寒了,这能不冷吗?
    同学们……顾小寒脑中出现的竟然是雪樱的脸。她露出两只小虎牙,狠狠的瞪着我,半响后才蹦出一句,“你太过分了”。
    “还好”顾小寒下意识的应了他妈一句。
    还好,真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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