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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将之铁血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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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虎凶狼恶,各弄机谋

    白马山解围已经过去两个月,对峙于白马山的宋辽两军各自发动了几次攻势,宋军援兵已到,各地来援人马络绎不绝,兵力得到回复,意欲重整旗鼓再决高下,而辽军刚刚大获全胜,自然不肯轻易就放宋主轻走,两边针锋相对,几场战斗下来却是谁也没占到半分便宜。
    十月五日,杨业领军进驻白马山下的第二天清晨,围困宋营的辽军发起猛攻,但初战不利,白白折损了上千名将士。辽主分派部队从侧面迂回时,被杨业窥破其兵力分散的弱点,命七郎领白马义从以及雪云都突然杀出,几乎突破了辽军本阵。这一战马宋军斩首超过两千,辽主耶律贤陷入乱军之中,杨七郎几次冲锋,几乎杀到辽主座下,辽主靠着身边精锐心腹宫分军翰鲁朵的拼死狙击,才险险的挡住宋军。经此一役,杨家威名大振,白衣杨七郎骁勇之名宋辽两军皆知,全军上下号为无敌。
    宋主大喜之下,认定辽军围困多月不下,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患,又得其他多支援兵,信心大增,他本性格急躁,幽州一战,大败亏输,急着挽回败局,援兵来后,更是急于反攻,见辽主大营防守懈怠,不顾杨业的劝阻,命捧日军指挥使高怀亮夜袭辽主大营,企图趁乱击杀辽主,让辽军群龙无首。半夜里高怀亮刚出大营,领二万精选士兵趁夜暗袭,背后忽然火光四起——辽主故意放松守备,就是为了引诱宋军夜袭。他早设下埋伏,令精锐骑兵埋伏两侧,一旦宋军出营,便袭击其后,予以痛击。激烈战斗维持了两个时辰,高怀亮军被团团围住,阵形无法展开,首尾被冲杀成数段。在辽军铁骑前后夹击下,士兵死伤无数,高怀亮也身中重伤,靠亲兵拼死抢回,直到天明,杨业领火山军列阵接应,宋军残余才得以逃回大营,至此宋军之前刚鼓起来的军心又为之一泄。
    但辽主的进展也极不顺利,连续三天对宋军大营发起强攻,意图一举解决宋主和其中的杨家精锐,但宋军大营虽然刚在夜战中损失了近万的精锐,但各地的援兵仍旧有数万之众,靠着坚固的营塞和宋人最为强悍的强弓硬弩,辽军死伤惨重,却难以得手,而杨业接任高怀亮营塞指挥之责,一面令诸子四处巡御,一面令六郎、七郎领着宋人骑兵,不断的对辽军进行骚扰、袭击,接应各地的援兵,由七郎统领的宋人骑兵锋利无比,辽军组织了数次围杀,都被其突破,反而损失了几员重将,宋人进攻无力,防御有余,而辽军虽然兵力占优,但迟迟不能攻克宋军大塞,双方就此陷入了僵持。
    所有人都以为,以目前的态势,任何一方都难以在短期内获得决定性的胜利,只有咬着牙坚持下去,慢慢的熬着彼此的国力,看谁先坚持不下去,这应该是个很久的过程,也许要几年时间,但是很快这个僵持就得到了突破,因为辽主耶律贤派了使者到来,意图和谈。
    宋军主营,虽然是白天,但大帐内依旧点着大支大支的蜡烛,将大帐照的一片通明,宋主赵光义无聊的玩着自己手中的玉佩,这块用西域蓝田特等羊脂玉制成的玉佩,手感滑润,握在手里却又一股暖意,是难得一见的玩物,在汴京可以卖出几千金,却是当年赵匡胤在高平大战中立下大功,周世宗赏给大哥,又被大哥转赠给赵光义的,赵光义一直很喜欢,所以一直带在身边,每当碰到什么难决之事的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拿出来把玩。
    大帐内随驾的文臣和来援的武将正在吵成一团,武将们瞪着眼,大声嚷嚷着,虽然宋太祖定下了左文抑武的国策,宋朝一改五代对士大夫的态度,对这些大头巾、清流名士给足了尊重,但这些从五代传承下来的武将们还远没有丢光武人时代的跋扈和嚣张,如果不是皇帝大帐中,这些来援的武将恐怕都要把这些斗起嘴头头是道的文臣狠狠的揍一顿。而随驾皇帝的文臣,虽然因为之前献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计策,让赵光义吃够了苦头,安歇了一段时间,但随着宋军援兵源源而来,指点江山,弹指间契丹灰飞烟灭的文人意气又开始发作了,况且这次的主题,本来就应该是他们文人定策,一群丘八懂个什么,一定要好好争争论,国家大事,还是需要文人士大夫一手担之。
    宋主赵光义听着下面这些人吵的一沓糊涂,心中却默默的计算着得失,他的武功远远不如他的兄长,不能和兄长一样在战场上斩将夺旗,荡涤军阵,但比起权衡得失、设谋查微,确实他兄长远远比不上的。
    赵光义听着双方的争论,武将们嚷嚷着要与辽人一决死战,武将们的心思赵光义很清楚,功名但在马上取,敢于来勤王的,都不是怕死的武将,对于他们来说,征战沙场,性命都是搁在裤腰带上的,现在各地援军汇集,兵力上虽然较辽人还是略有不及,但却也不是不能一战,况且杨业那老头这段时间可是靠着两场胜仗,立下赫赫战功,这些战功都是在皇帝眼皮底下的,这种能在皇帝跟前的战功,可比一般战功值钱的多,狠狠的战一场,搏一场大的,若是赢了,那是可以传几世的功勋,若是输了,这些多的名臣大将在,黑锅未必是自己背,这些都是敢搏命的主,当然要乘着机会好好干一场,没有见识过辽人重甲冲锋,他们是相信自己有机会能在战阵上能赢的。
    文臣们是倾向于议和的,大战连连,武将们可以在这里面获得平时得不到的功勋,对于文臣来说,可就是一场彻底的灾难,大战之下,一切让位战时,这些平时负责各种要务的文臣重要性一下子就下降了,而且他们还要负责各种烦杂而又麻烦的后勤事务,比如各种粮草辎重的调运、分配,灾民的安置什么的,都是些让他们疲于奔命,却不容易有功劳,反而容易出差错的事情。所以若是能够早早结束战争,他们总是乐意的,毕竟刀剑无眼,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恐怕对于整天待在前线也是战战兢兢的吧
    赵光义其实很能理解为什么耶律贤会派出使者要求议和,作为皇帝,他一样明白,比如国内那些反叛者,那些躲在阴暗中盯着自己皇位的阴谋家,自己离开都城的时间越久,他们敢于冒险的胆子就会越大,契丹和宋朝在目前的情况下,都没有能够彻底消灭对方的能力和机会了,对于自己来说,夺下幽燕的机会随着白沟河大败,基本已经没有了,而对于辽主来说,他既然放弃了当时一鼓作气荡平白马山寨的机会,随着援军的不断汇合,能够抓到自己的可能也就永远失去了,对于他们来说,现在,已经到了如何体面而安全的下场,将这场死了几十万人的战斗结束,然后各自回去应对国内的皇位挑战人的时候了,当然虽然想要罢手,但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可不介意再给予耶律贤一个致命一击的机会。
    赵光义玩弄着手中的玉佩,脑海中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人模糊的影子,话说这长的可是真像啊,辽人应该是认不出来的吧,在吵成一片的大帐内,宋主赵光义慢慢的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
    辽军大营,夜幕降临,辽军营内秩序井然,各个部族都在标旗处分别驻营,各种军械分门别类排放整齐,连战马牲口也严遵军令,由专职的牧马人一并统筹管理,同时各部落都有专门的人手,专检校逐水草合群放牧,各营牲畜即使远行放牧也不许交杂。负责放牧的士卒执本营队旗看护,如须追唤,见旗即知驴马处所。如遇狂贼偷马,因驴群在外,驱趁稍难,四下看护军士立即予以追捕围歼,不得有误。
    契丹虽然是崛起草原,原本靠的是草原部落的悍勇,但取得幽燕之后,汉人不断的被契丹人任用为官,如今汉人的练兵之法,已经深得其精髓,所以契丹可以内压诸胡,外慑宋朝,武力之强,冠于天下。在所有军里又尤以辽主五千翰鲁朵最为精锐,不仅衣甲鲜明,将士雄健,所住的帐篷也是精工细作,足见皇帝的恩宠。
    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举行,繁星般密集的火把、灯笼和巨烛将辽主大帐照得如同白昼。精美的地毯,华丽的酒具,丰盛的美食,欢快悠扬的乐曲,宾客们流光溢彩的服饰… 契丹地域辽阔,北到冰原,西跨西域,南边是宋人的疆土,靠东则一直延绵到海,饮食音乐博及众家,既有西域高昌、焉耆的拨弦乐器和鼓乐,也有更西边波斯、大食、乃至天竺的舞蹈、丝竹和管弦器乐,还渗入了雄浑高亢的吐蕃乐章,汉人的精巧细腻,可谓恬静秀永中不乏狂野奔放,古朴粗犷中尽显优雅柔媚。
    “祝陛下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微醺的韩得让高举酒杯,在宴会中央大呼小叫,“陛下神勇无敌!让我们为大辽有这样的伟大的皇帝欢呼吧!”
    “哟喝!哟喝!”
    “干杯!干杯!”
    “万岁!万岁!万万岁!”
    乐声骤然高昂,节奏也欢快起来,几个身穿鸵鸟羽衣的小丑翻着跟斗跃进场内,为众宾客表演叠罗汉,搭人梯,抛人球,其滑稽灵动的表演赢得众人一片欢笑声,契丹贵人们笑的跺着脚,为小丑们热烈地喝彩,宾客们也个个乐不可支,喜笑颜开!
    小丑们汗流浃背地退了下去,辽主耶律贤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识相的人们立刻安静了下来,皇帝要说话了。
    “朕亲征以来,无日不闻我大辽军捷报,白沟河一战,我契丹健儿更是催破宋军主阵,宋人丧胆,这段时间下来,全军军功首级不下十万,朕深感欣慰,我大辽威武!”
    “威武!威武!”帐内的契丹贵人和部族武士激动的喊着。
    “但有的人寡人很失望,坐拥数万大军,竟然让宋人冲了进来,把寡人笼中的猎物给放跑了!寡人当时很生气。”耶律贤慢慢的说着,谁都可以听的出辽主话语中的血腥味道,帐中的诸人也都知道辽主说的是谁。
    当日宋将杨七郎冲阵破围,耶律底奚和萧禧都被杀败,数万围困白马山的辽军土崩瓦解,损失惨重,更让宋人援兵打破了包围圈救出了辽主,耶律贤知道后大为震怒,后来更得知冲阵的杨七郎不过是千余人,更是暴跳如雷,当天被连续砍了几十颗领军将领的脑袋,两位出生高贵的统帅,耶律底奚被当场赐死,死后首级被传令三军,萧禧则被鞭打三百下,当场就打昏了,然后一直被压在军中,一直没有后续的处罚,如今,辽主突然提起来,难道也是要处死萧禧吗,他可是皇后的亲哥哥,而不是耶律底奚那样虽然和皇族连着亲,但隔着老远的冒牌皇弟。
    “把萧禧给我带上来。”耶律贤看了一眼下面窃窃私语的群臣们,没有看身边的皇后,而皇后则一脸木然。
    两个翰鲁朵听令下去,不一会,就将萧禧带了上来。
    被300下鞭子抽的血肉模糊却一声不吭直到昏死过去的萧禧,出身契丹后族,终契丹一朝一共出了二十二位皇后,耶律家的女儿一般也是嫁给萧家,萧家在契丹是最显贵的家族,甚至可以喝耶律家相提并论,是和契丹皇族休戚与共的家族,作为契丹最重要的家族,可以说整个辽国就是这两个王族在统治,而萧禧则是当今皇后,小名萧燕燕的亲哥哥,是萧氏一族在当今辽朝最重要的重臣之一,掌管着数万精锐骑兵,白马山一战,丢光了面子的萧禧被狠狠的处罚,皇后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苦苦的哀求,才免了萧禧一死,只是皇帝宠爱爱妃萧观音奴,对沉默寡言不喜欢笑的皇后并没有多少爱意,这是整个辽国都是知道的,所以最后能否真的放过萧禧,却是不知道的。
    “给他一把剑。”皇帝看着被带上来的萧禧,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皇后,饶有兴趣的说道。“萧禧,你犯下的错,足够让寡人砍下你脑袋一百次,你临阵而逃的耻辱,让你的家族蒙了羞,但你是皇后的亲哥哥,寡人再给你一次机会。”
    “作为一个契丹的勇士,夺回你自己的荣誉,或者勇敢的死去,不要像一个懦夫一样,每活一天都只是对我大契丹王族的羞辱!”
    被囚禁多日,一脸憔悴的萧禧默默的弯腰,身上被鞭打的伤口已经结疤,捡起脚边的铁剑,也就是说他接下了挑战,用生命去洗刷耻辱,争取自己的荣誉。
    “古扎嘎!!”帐内的武士们高呼着古扎嘎,狂热的氛围充满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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