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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碎片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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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年时间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上,整个世界像是被血洗过一样,这种色调就好像古老舞台剧上支离破碎的光影,若用心去感受,那将会是一幅哀伤的油画。
  靠在栏杆上看着马路上那些刚刚下班急着赶路的人们,这个城市永远都不似我这般悠闲。客厅里的CD机里不断飘出王菲那空灵如天籁般的歌声与我所吐出的烟圈交织缠绵,我喜欢这种忧伤中掺杂着绝望的气息。
  赵晓瑗,你没关门?一个声音迫在身后。
  我若关了门,你如何进来?
  你知道我会来?
  是。楚昭恒,这个外表潇洒内心却成熟而稳重的男子。径直走到阳台站在我身旁道,你不觉得王菲的歌太过感伤?
  我无语,继续吐着烟圈。
  昭恒,我们交往有多久了?
  两年三个月零六天。他庄重地说道。
  为何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爱你。
  是吗?当初我答应你,给你两年时间,让我爱上你,如今已远远超出期限,可我还是没能爱上你。
  我知道,可是,赵晓瑗……
  昭恒。我打断他,愿意听我讲个故事么?
  你愿意说,我便愿意听。他的目光如水一般,尽显柔情。
  我淡淡一笑,如果以后你遇到一个名为阡皓的男子,请你转告他,赵晓瑗,至为想念他。
  阡皓?
  是的,阡皓,林阡皓。
  和阡皓的相识是在考场,那是我刚进入高中不久后的第一次考试,正因为我讨厌数字,讨厌一切有规律的东西,所以便无聊的在草纸上画画,离交卷只有半小时了,除了名字,依旧是什么都没写,准备交白卷。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递给我一张纸条,并莞然一笑,我也不管是对还是错,照着纸条上的答案就抄。这样,我的这场考试才不至得0分。交卷的时候,看到他写在卷子上的名字,字体隽秀飘逸,好美。
  林阡皓?我脱口而出,同时也看到了他那双眸子,纯净无瑕。
  是,以后你可以叫我阡皓。
  出了考场我便问他,为何要帮我?如果被逮住的话……
  我第一眼见你,便很喜欢你,你给我感觉就像风一样飘忽不定,再说,不可能那么倒霉的,现在,我们不是很安全吗,对了,你叫什么?
  赵晓瑗。
  嗯,赵晓瑗,我记住了。他笑的很甜美也很调皮。
  从此,我们便成了好朋友。在一个吹着秋风的傍晚,我们爬上顶楼,坐在护栏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就那么单纯的看着,沉默无语,尽情的享受这份宁静,仿佛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人存在。以后,只要一有时间,我们便会爬上顶楼看风景,相互诉说和倾听对方的故事。
  阡皓,若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说,我们会不会忘了彼此?
  怎么会,安妮说过,我们不会彼此遗忘,只会彼此消失。
  你很喜欢安妮?
  是,她的文字好柔软,好柔软,柔软之中又带有几沧桑,几分寂寥和空虚。
  软的就好像陷入沼泽地一样,再也爬不起来了,对吧?
  赵晓瑗,你就不能想点儿好的么,别这么没美感!然后,他就笑了,极为开心。
  阡皓,为何我总觉得你甜美的笑容中会有那么一丝的忧伤,让人心痛。我如是说道,我该怎么做,才能抹去你的这份忧伤呢?
  知道吗?从我懂事起,便和我奶奶住在一起,我没有得到过与其他同龄孩子一样的父爱和母爱,我恨他们,他们凭什么不管我?村里的孩子欺负我,我只能躲在暗处哭泣,十岁那年,奶奶病逝,我那所谓的父母来接我,奶奶死前告诉我,要我放掉对父母的恨,必竟我是他们的亲骨肉。奶奶还说,要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笑着面对。奶奶是那么的疼我,我不可以让他失望,于是便努力的使自己开心,忘掉所有的痛苦。赵晓瑗,不用为我心痛,至少,我现在过得很好。对了,你的数学测验过关了没有?
  没有,阡皓,让人心疼的阡皓,从背后轻轻地拥住他,泪落无声。
  昭恒,你知道么?在很早以前,我被人出卖过,我是那样的真心对待他们,可我得到却是一而在再而三的背叛与出卖,从那以后,除了我自己,我不在相信任何人。但是阡皓不同,这个容貌调皮的男生,从走出考场的那一刹那,我便情不自禁的想要去相信他,在他面前,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内心呈现出来,他是个让人觉得温暖的好男孩儿。
  手中的烟已抽完,CD机里的歌声也嘎然而止,换了张碟,仍是王菲,看见昭恒的眉头皱了一下便问,你不喜欢听?
  太过忧伤。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
  哦,这样啊,抽吗?递给他一支烟。
  你知道我从不抽烟的。
  抱歉,我忘了,用火机点燃,轻吸一口,吐出烟圈。街道上的路灯已亮,一个接一个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高二,分科,他去了文科,而我则留在本班,是不是很可笑,数盲的我却选择理科。
  为何?你们本可在一起的。昭恒问道。
  父母离异后,我与母亲相依为命,我不可能违背母亲的意思,我淡淡地答道。何况,我们那么的要好,他把我当妹妹一样疼爱,我也把他当哥哥那样尊敬。可是别人不这么想,刹时,班上谣言四起,老师私下里给我们上了许多堂政治课。我只是觉得好笑。
  这样的安排或许是有意亦或是无意,我不清楚。但我们只是好朋友,好哥们儿,如此简单而已。虽然我们不同班,但心始终在一起,当初他去文科班的时候说了句话,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是什么样的话,如今我已忘却,但当初那种想哭的冲动却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我们相约要为各自的理想而努力,我的梦想就是写作,而阡皓的则是当一名美术老师。如今,我成功了,出书所得的酬劳足够养活我自己,每本书的后记都是寻找阡皓,可是一直没有找到,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实现他的梦想。
  你以为还找得到他么?或许他已经……
  不。我相信他还活着,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好好的,我感觉得到。但我不知道他是否幸福。
  有你这样惦着他。他一定会很幸福的生活着。
  但愿如此。
  17岁,盛夏。他爱上了一个叫曼的同班女孩,我不知道那叫不叫爱,但他对那段感情投入很深。我担心他会玩火***,可他却告诉我,不要担心,我有分寸的。
  我以为他和那个女孩会一直很要好,可是,我错了。有天,心血来潮,想去顶楼吹风,在安全门后,看见阡皓坐在地上,抱着腿,肩膀在不断的抖动,他在哭泣,他不会想让我知道的,否则就不会一个人躲在这里独自伤悲。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而后悄然离开。
  之后,便听说,他与曼分手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唯一想知道的便是阡皓到底受伤有多深。看着他那样,心很痛,一直不明白那样的痛楚是从何而来。现在才明白,原来,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爱上这个叫阡皓的男孩子了。
  周末,我们相约去逛街,阡皓一直在笑,那独一无二只属于阡皓的笑容,甜美、调皮却又忧伤。在街上遇到一些女生,估计是阡皓的同学,那些女生真得很无聊,其中一个穿红衣的对阡皓说,失恋的人应该是痛哭流涕才对啊,你怎么跟没事儿似的。
  呵呵,谁说失恋一定要哭啊,笑一笑生活才美好呀。阡皓这样笑着回答他们。
  难怪跟没事儿人一样的,原来早就换女友了啊!那个女生眼里尽是挑衅,冷不防被她箍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是你应得的,谁叫你抢了曼的人。
  你干什么!阡皓大吼道。
  曼那么喜欢你,你却这样待她,你对得起她么。
  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果你胆敢伤害赵晓瑗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是知道我的。赵晓瑗,我们走。阡皓拉着我走了。只听见那个女生在后面气得大骂。阡皓从来都是那么的淡定人容,从我认识他起,便从未见过他发火,这次,他是真得生气了。为我赵晓瑗。
  坚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极易破碎的心。阡皓,你的苦痛只有我看到,只有我明白。赵晓瑗,你没事吧!阡皓焦急的问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我没事的,阡皓。不过,平白无故的挨了这一巴掌,还真是冤枉哩,不如,请我吃东西好了,就当是陪罪,怎么样?
  好,你要什么。
  跟以前一样。我回答道。
  那走吧!既然别人已经误会了,那就所性让他们误会到底。他牵着我的手说。内心极度欢喜,阡皓掌上的温度慢慢传入手心,那样的温暖,我将一生难忘。
  午后的阳光非常灼热,人们受不了这种炎热,都选择躲在家里吹空调,街上的人寥寥无几,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宁静。抱着阡皓刚从超市给我买来的棉花糖对他说,阡皓,我要回家了,你先走吧!
  嗯,那你自己小心点儿。说完,他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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