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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33节 为了不忘却的纪念

  33、为了不忘却的纪念
  (1)
  在哈密城郊柳树林子遇到湖南祁东老乡老徐,听他说道县大TS惨案,我心一阵阵颤抖,也让我想起一件往事情来。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流浪新疆之前,在流光岭水库工地结识了从长沙下放到老家——邵东县团山公社新民大队的知识青年段建中,他过继给他姓熊的姑爷,故又名熊健。
  段建中口才很好,只要他在哪里,那里就有一群人以他为中心,津津有味地听他的滔滔不绝。我从新疆回来后,他已被招收为公办教师。我当代课教师,和他同事三年。我转为民办教师在团山中学任教时,他在白玉学校当班主任、教化学。我考上公办教师时,他已调往县城镇一中。
  我和段建中同事期间,共住过一间房子。
  在和段建中同事时,他向我讲述了1967年8月道县大TS的情况。他是大TS的经历者,九S一生从道县逃回长沙的。我听得毛骨悚然不太相信,因为他说的大TS太残酷、太X腥、太无人性了!这次祁东老乡的诉说,让我相信了这种TS是真实存在的!古今中外争权夺位的战争及那念念不忘的阶级斗争没有教会人仁慈、博爱,反而播下了C恨、SL的种子!
  不久前,我在《深圳青年》上看到一篇涉及道县大TS的文章,才确信有那么回事,可惜那篇文章没有保存下来。
  后来我在《湖南知青网》看到了刘蒲生先生的《八月大逃亡》,从而了解到江永、道县大TS的一些情况。万多字的文章,我摘录其中部分文字于此。刘先生不会责怪我、说我侵权吧。
  四十多年了,那些冤H是否有了归宿?还有多少人记得那些因“莫须有”的罪名瞬间就丢了S命的人?
  为了不忘却的纪念,特摘录刘先生的文章于下。
  (2)
  八月大T亡——刘蒲生
  我写的是一段历史。那是一个充满荒诞的年代,很值得今日荒诞派作家用荒诞手法去写去挖掘……
  1963年,考大学的学子在学校都要经过“政治审查”关了……家庭出身好的录取重点专业,家庭出身一般的,录取一般专业,家庭出身差的,不予录取。初中升高中也要经过类似审查。1964年,“政审”发展到极致:上溯父亲、祖父、曾祖父,旁及重要亲属。出身稍有问题,都“不予录取”。凡出身不好的,出考场后只有一条路可走:上山下乡当知青……我有一位朋友连续三届高考作文全省第一,1963年他的作文《当唱“国际歌”想起的》,阅卷老师一致评给九十八分,可就是没有一所学校录取他……l964年9月,他到江永县插队落户当了知青。与他同行同命运的,有六千多长沙知青。这个群体有个特点:大多出身不好(据查出身不好的占总数84%)。
  我写的T亡,就是因“出身不好”而直接引发的。
  三十年前,一声枪响,SC了一位二十二岁长沙知青的头颅……地点就在江永饭店。
  ……饭店服务员胖嫂说:“听说道县的事了吗?贫下中农把一张毛边纸往墙上一贴,用土红笔把名字一排排勾,就判了‘Z立决’。出身不好的,全S呀!与干部有仇的……我们江永是大树,你们知青是歇在树上的鸟崽,棍子捅过来了,你们还不赶快飞呀!早几天县城汽车站搞手脚不赢,知青一批批回长沙了。”
  ……进店的是百明和之极。之极刚从长沙归队几天,看气氛不对头,“有股S气……”又想回去。临走之前,邀百明来饭店话别……
  “谁是百明?”他们抬起头来,不由得惊呆了,四个农民汉子两个平端鸟统,两个肩背大刀,从四面围住了他和百明。
  “我就是百明,什么事?”“地主狗崽子!”一只手指抠动了板机,Q口红光一闪,铁砂霰弹全部D进了那颗年轻的头L。百明两只不大的手向脸上捂去,弯下了腰。之极木木呆呆地僵在凳上……
  那天,是8月17日。
  那天早晨,在潇江之畔,在江永县城,打响了对准江永知青的第一Q!
  “百明被QS了!”S亡消息扑向江永县六千余名长沙知识青年心头。
  ……凡是戴上了帽子的地主富农、反革命份子、右派份子、坏份子、以及他们的子女,凡是家庭出身不好的知识青年,都有可能被捆绑、遭QS。毗邻的道县已经X流成河,大TS的黑流,已经从道县向江永涌动,江永已经S了六百多个地主份子和地富子女。百明的S,是个信号,T刀已经向知青K来了!怎么办?结论一个:逃W!
  一场几千名知青的TW悲剧,迅速拉开帷幕。
  这一切,发生在1967年8月中下旬……1967年6月,道县武斗升级,很快从派性对峙发展为宗族械D,再恶性演变成对“地富反坏右”及其子女的集体T戮。相对平静的牛路口已经由“贫下中农最高人民法院”一次CJ六女一男,其中包括一名回家探亲的县中女学生。较为稳重、不赞成S人的区委书记已经挂冠而去。
  牛路口先是不通车,再是不通邮,局面变得无人控制。站在知青点门口,已经能闻见远处飘来的S臭……
  1967年8月19日清晨,牛路口知青点。一阵狗叫枪响,惊醒了熟睡的知青。大门被急骤敲响,闪进来两条人影:“嘘…我们是江永的长沙知青,冒死来通知你们,江永已经开始S知青,17号S了百明!你们赶快T!”
  两天之后的一个晚上,牛路口的三十七名知青都坐在统铺上,焦急地等待最后的消息,终于有人敲门了,进来的是公社武装部赵部长的族弟,他在灯火下找到杨大彬,悄声对他说:“赶快走吧!已经决定今晚要S你们全体,我哥哥用缓兵计,要他们明早来。这是哥哥偷偷给你们开的路条。”族弟紧紧握住杨大彬的手。
  五大三粗的杨大彬,忍住夺眶泪水……
  当晚十点,这支三十七人的知青队伍,向西南出广西永安关,然后晓宿夜行,直插广西全州方向……三十七名知青回到长沙。他们中有人随即在街头贴出大字报:《道县告J!知青告急!》
  就在百明被枪S的同一天。铜山岭农场跃进队队部。“砰!……”四声Q响,手脚被五花大绑的两个老“地主”和两个“地主崽子”应声倒下。第五个是女人。Q声响过,被K住的她仍然跪着,只是头更深地埋了下去。那一头乌发,拖到了地上,遮住了膝盖。
  “吊S她!”X场对面,有人一声叫喊。一个五大三粗的民兵,左手提枪,跑上塘基,趟过X泊,撒开右手五指,操住这个女人后背的绳结,拎小鸡一样把她提到一棵樟树下。碗口粗的枝丫上,垂着一个绳圈。民兵放下Q,一手夹住女人,一手扯下绳圈绾到女人J根上,发力一扯,女人就XG到了半空……
  农场几百名职工,包括一大群滞留的知青,都接到通知来“经受阶级斗争洗礼”。坐在台上的主持说得很清楚,今天处L第一批。Q声响过,一片S寂。女人D在樟树上左摇右晃,人群中先是小孩哭,女人尖叫,继而一阵骚动:“吊的是秀姑?”“秀姑出身是贫农呀?!”
  当夜,铜山岭农场前进队队部……“好,是九十九名!”沈翔农感到宽慰,“早走一步的,比我们先觉悟,留下来的只有送S……”沈翔农几句话一出口,群情沸腾,“走啊!”“爬也要爬回长沙去!”“不会砍我们吧?我们与他们又冒得仇。”“秀姑一个女崽,与哪个有仇?不是照样给吊S!与其让人判生判S,不如自己掌握命运!”……
  沈翔农和同队几位战友走在前头,他随身带着临走前场部唐会计交给他的两样宝贝:一是农场武装部开的路条,二是一笔路费:九十九名知青当月应领的工资……几个壮实的男生殿后。一场集体T亡,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后来,道县大TS被中央军委定性为“反革命大TS”并予以坚决制止。江永黑浪自然平息。
  二十八年后即1995年的《江永县志》大事记的1967年条目载:“8月26日,界牌公社文革大队出现乱S‘四类份子’及其子女,并波及县境一些乡镇,县人武部立即派干部下乡制止。1987年,对被S人员进行平反:乱S人犯分别受到法律制裁和纪律处分。”此记载,为历史留下了真实的蛛丝马迹。
  是年10月,我取道道县返回江永。眼前的道县县城风雨飘摇,百业封S,关闭的铺板上残留《贫下中农最高人民法院告示》,滴着土红的X泪,呼唤人们的记忆。执行军管任务的解放军战士肃立街头,给人以秩序恢复的信心。不愿在城市飘泊,不甘于寂寞的长沙知青,在惊魂甫定之后,又陆续返回他们称之为第二故乡的江永农村。
  是年11月,为百明召开隆重追悼大会之后,又继续与农民兄弟叔伯同吃同住同劳动,继续他们苦难的无怨无悔或有怨有悔的历程。
  (3)
  2014年2月14日上午,我在小区(江门市上城骏园)内和湖南老乡宁远县的蒋伯闲聊,聊到了道县1967年的大TS。宁远和道县毗邻,年近花甲的蒋伯说自己目睹了那段X腥的日子,还说离他村不远有一个三千多人的大队,就S害了一百多个五类分子、二十一种人及他们的子女!有些受H者被人押入红薯窖洞内用Y熏、H烧或HM……一百多条鲜活的SM,就这么在大革命中消声遗迹了。
  “道县大TS被中央军委定性为‘反革命大TS’”,被S的是革命者,S人的是反革命?在当时,这个定性很别扭很矛盾啊!如同“人民深信‘从此站起来了’,却又高唱‘万寿无疆’跪下去”一样别扭矛盾。
  道县、江永、江华大TS,C酷、X腥、C无人道!道县、江永、江华大TS是“红”S“黑”?是种族歧视!是种族屠S!
  谁是Z魁?谁是H首?会不会像红色高棉、米洛舍维奇等一样去国际海牙法庭接受审判?这些Z魁H首若不遭到国际法庭的审判,也必将被钉在历史的CR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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