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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四、鼓上骚

  鼓上骚
  且说,一日,在A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梁上飞贼鼓上骚,于深夜蹿入某高档电梯公寓小区行窃,从六楼上掉下来给摔死后,其魂魄逃离肉体,躲在一个鼠洞里呆了整整一天,刚探出头来,就被索命鬼揪住,套上手链脚镣,拖进鬼门关。登记官对他登记后,命令长舌鬼和骷髅鬼将他押往法庭受审。
  鼓上骚被押到法庭,面对怒目圆瞪的法官杰克直呼冤枉。法官杰克一拍惊堂木,吼道——“重打五十大板再审!”随即扔下一块令牌,两狼牙利齿的执法小吏将鼓上骚拖出庭外,按倒在地,举杖就打。
  鼓上骚被重打五十大板后,再次拖上庭,听后发落。
  “为何罚汝?”法官杰克看着被打了个遍体鳞伤的鼓上骚,厉声问道。
  “法官大人,小的不知,请明示。”
  “进鬼门关就已经对汝验明正身,汝一个罪身,何来冤枉?”
  “法官大人,我深更半夜爬高楼去行窃,属实。可我还没进家,偷窃事实不成立,只能算偷窃未遂吧。”
  “汝偷窃未遂?”
  “是的,法官大人。当晚,我用电工爬电杆那套工具,从下水道管往上爬,爬上六楼,我一手抓住屋主的空调外机管线,上了空调外机台,伸手去推窗子,好进屋主的屋,不想推窗子声惊醒了在那个屋睡觉的屋主女儿。那个十一二岁的女孩一边喊‘贼’,一边阻止我进屋。她的父母冲进屋来,砸的砸我抓着窗子的手,推的推,最后,我体力不支,坚持不住,掉了下去,摔在水泥地板上,当场毙命。尊敬的法官大人,当时那么危险,他们一家全然不管,也不管我苦苦哀求。法官大人,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我这是一条人命啦!他们置生命不顾,您应该治他们一家的罪!”
  “请问,如果他们允许汝进屋,汝会怎么样?”
  “我会感谢他们。”
  “汝会不会掏出匕首威胁这一家?”
  “绝对不会!”
  “那好,我满足汝的愿望,让汝重来一次,看看汝会怎么做。”
  法官杰克还原那晚情形——
  那是个漆黑的夜晚,鼓上骚很熟练地翻越有铁丝网的围墙,窜进一家电梯公寓的豪华小区,来到四栋单元楼背面,戴上面罩,脚上系好上水泥电杆的脚钩,顺着下水道铁管往上爬。他一层楼一层楼地去推业主家的玻璃窗:2、3楼的业主玻璃窗倒是推开了,可有内层防盗窗,进不去;4、5楼的窗子,他试着推了几次,却推不动窗门,只好无功而返;他返回下水道管处,爬上6楼,抓着空调外机线上了置放外机的水泥台,踮着脚,侧着身子,去开玻璃窗,发觉这家没有内防盗窗,但窗门内锁,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玻璃窗门慢慢推开。当他抓着窗框往屋内爬时,在屋里睡觉的小女孩惊醒了,她惊慌而恐惧地一边喊“贼”,一边抓着一个枕头朝刚伸进一个头来的鼓上骚砸去,并冲上来,奋力地关窗子。正当他们在“我要进屋”和“不让你进屋”的较量中鼓上骚占据上风时,女孩的父母闻讯,跳下床,冲进屋来,打的打,推的推,将已伸进半个身子鼓上骚弄了出去。鼓上骚两只手死死抓住窗框,身子悬在半空,忙向这一家人哀告求饶,这一家人将命悬一线的鼓上骚拉进屋来。进屋来的鼓上骚,从身上掏出匕首朝男、女主人疯狂地猛刺,男、女主人倒在血泊中,杀红了眼的鼓上骚抓住躲在门后的小女孩也残忍地杀害了。随后,用水将屋内的血冲洗的干干净净,他上卫生间洗了个澡,在衣柜里找出一套男屋主的衣服换上,翻箱倒柜,偷走女主人的金银首饰及两万多元现金,逃之夭夭。
  “法官大人,我那是逼的!”鼓上骚看完另一种情形下的自己影像,忙为自己开脱。
  “汝说被逼,谁逼汝?”
  “我不动手,他们要对我动手,肯定要绑了我送派出所。”
  “难道汝不该进派出所吗?”
  “我那时并没偷他家东西。”
  “可人家将命悬一线的汝拉进屋,脱离了生命危险,汝不知感恩,反行其凶,是何道理?”
  “法官大人,我命悬一线也是他们所赐,算不上对我有救命之恩。”
  “汝是何逻辑?”杰克法官抓起案桌上的令牌,往他面前一掷,“左右,将鼓上骚庭杖两百!”
  鼓上骚被两小吏按在地上,另两小吏举杖就打,打的鼓上骚直告饶。
  “知罪否?”
  “知罪!知罪!知罪!”鼓上骚直作揖磕头。
  “何罪?”
  “不该痛下杀手?”
  “啥?”
  “错了错了,不该行凶。”
  “汝还是执迷不悟!”
  “法官大人,我知罪!我知罪!”鼓上骚害怕又遭用刑,忙作揖磕头直叫饶。
  “何罪?”
  “我我我我本该知恩图报,不该心起邪念,忘恩负义,灭其全家!”
  “鼓上骚,救汝——遭灭门之灾,不救——汝必死,汝说是该救还是不救?”
  “还是救,不过,不救进屋,只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就是了。男、女主人可以一人抓住我的手,让我吊在外面。”
  “那好,我们又来看汝说的情形。”
  法官杰克又还原那晚情形——
  那是个漆黑的夜晚,鼓上骚很熟练地翻越有铁丝网的围墙,窜进一家电梯公寓的豪华小区,来到四栋单元楼背面,戴上面罩,脚上系好上水泥电杆的脚钩,顺着下水道铁管往上爬,他一层楼一层地去推业主家的玻璃窗:2、3楼的业主玻璃窗倒是推开了,可有内层防盗窗,进不去;4、5楼的窗子,他试着推了几次,却推不动窗门,只好无功而返;他返回下水道管处,爬上6楼,抓着空调外机线上了置放外机的水泥台,踮着脚,侧着身子,去开玻璃窗,发觉这家没有内防盗窗,但窗门内锁,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玻璃窗门慢慢推开。当他抓着窗框往屋内爬时,在屋里睡觉的小女孩惊醒了,她惊慌而恐惧地一边喊“贼”,一边抓着一个枕头朝刚伸进一个头来的鼓上骚砸去,并冲上来,奋力地关窗子。正当他们在“我要进屋”和“不让你进屋”的较量中鼓上骚占据上风时,女孩的父母闻讯,跳下床,冲进屋来,打的打,推的推,将已伸进半个身子鼓上骚弄了出去。鼓上骚两只手死死抓住窗框,身子悬在半空,忙向这一家人哀告求饶。男、女主人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既不拉他进屋,也不让他掉下去,小女孩拨打110报警电话。一会儿,警察开着警车赶来,将鼓上骚拉进屋,押走。因他盗窃未遂,放了出来。鼓上骚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为了报复那家人,经过几次踩点,在一个下大雨的夜晚,乘女主人一个人在家,潜进屋内,捅死女主人,清理作案现场,盗走财物。
  “汝做何想?”法官杰克瞪着大眼。
  “我错了!”
  “错了?”
  “报复就报复,不该要人性命,盗走财物。”
  “为何报复?”
  “他们可以把我吊一会儿,待我吓瘫软后,将我拉进屋,不看我面容,放了我。”
  “汝的意思要屋主不见汝的庐山真面目,就当什么是也没发生?更不该报警?”
  “既然他们没失去什么,我也没得到他家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就此互不认识最好。”
  “汝入户行窃,虽未得逞,可给人家带来伤害,特别是哪个小女孩,怎么可以说没事?怎么可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这要求太咳咳了吧?”
  “我是个神偷,没谁知道传的沸沸扬扬的飞贼就是我。”
  “就因为他们揭开了汝的面纱?”
  “法官大人,我是个企业家,热衷于帮助和资助残疾人,我厂里的一线工人和餐饮业的服务员大部分是残疾人,我是解决了不少残疾人就业。大家尊我为慈善家,我也是当地慈善协会主席。由于近几年来业界异军突起,行业冲击大,加之经营跟不上,企业面临破产边缘,这就意味着我那两百多个残疾人失业。为了挽救企业,让残疾人不失业,我才出此下策。”
  “一切冠冕堂皇的话在事实面前不堪一击,汝知罪否?”
  “法官大人,我真的是为了企业,为了我的员工不失业。为了能够挽救我为之付出全部心血的事业,我没有别的路可走,我才选择了铤而走险。”
  “否!”
  “我不该心存邪念,通过非法手段盗取他人财物来挽救企业。”
  “汝的罪源没在这!”
  “罪身肤浅,请法官大人明示。”
  “通过两次情形模拟演示,救进屋——灭门,报警——杀人,汝知为何?”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
  “对!汝做那么多善事,做那么久善事,在当地就是大善人,受人尊崇,鲜花和掌声一直围着汝,这一下子成了那个搅乱城市安宁的神偷,颜面何存!对吧?”
  “就是!”
  “盗窃多起,且数目巨大,并扰乱城市安宁,犯下大罪,汝知罪否?”
  “罪该万死!”
  “汝之罪,颜面也!”法官杰克一拍惊堂木,“念汝多年行善,未染命案,系一时糊涂,就做个无颜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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