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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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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77章释回增美

  自从一九三八年一月十日,日本海军陆战队出动四十架飞机的掩护在青岛山东头一带登陆,随后进入市区,青岛因此失陷。至一月十七日,整个胶济铁路沿线也为日军所占。日军将青岛作为侵华战争的桥头堡和兵站基地,在青岛驻扎了大量的武装力量。
  当时常驻青岛的日军:海军司令部、司令是桑原青根中将。管辖青岛市区及山东半岛周围海面以及沿海九十二公里以内的陆地。在这里有中型航空母舰一艘,飞机四十架,中型巡洋舰一艘,小型驱逐舰三艘,陆战队二个大队,女姑门备用陆上机场。
  日本陆军旅团司令部,代号为桐四二七零部队,管辖第十六、第十七、第十八、第十九、第二十大队和直属队,共五千余人。该日军旅团担任青岛特別市、登州道以及胶济铁路沿线、濰县以东和以南地区与沂州道的警备任务。日军管辖青岛市郊及鲁东各据点,陆军总兵力约八千人,包括步兵、炮兵、骑兵、辎重兵、工兵等,装备小型坦克四辆,轻重机枪一百九十余挺、小型炮三十余门、汽车二百余辆、侦察机三架。
  日本青岛宪兵队,管辖若干宪兵队,如水上宪兵队,沧囗宪兵队及胶济路东段沿线城镇宪兵队等。后来,长期驻扎青岛日军又増加了青岛陆军特务机关、青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海军第四舰队、仁部队、晓部队、今村部队、兵站司令部、海军航空队、陆军医院、海军学校等。最多时驻青岛日军多达三万余人,成了胶东乃至山东日本驻军级别最高、首脑机关最集中、兵种最齐全、装备最好、人数最多的地方。……。
  ……那一个夜晚的茫茫夜色就像阴霾一般迫近过来,浓重起来;仿佛黑暗随着夜气同时从各个方面无规则的升起,四面六路八方,甚至从高处坠流下来。海风伴随着凉飕飕的寒气,大地也显得多了一点肃杀之气。胶州湾边中山路上稀有人行,只有急驰而过的日本军车,还有军车上站满了日本陆军的青年军官;路西的街道深处停放了众多的日本军车,时不时有日本军队巡逻队穿梭而过。这里的空气似乎也笼罩在冷若冰霜之中因而愈发显得异常地寒气袭人……。
  这时在黑夜中一串人影迅速地穿过大路而向黑暗的街道移动,这是学友队员们在行动,接近目标后只见学友们瞬间向四周分散开去……。
  崔教官走到一辆军车旁边,撬开门钻入驾驶室后起动了军车,随着汽车轻微的发动声传来,学友队员仿佛接到出发命令似的快速围拢过来攀登上了汽车。把学友队员形容成飞上汽车也不足为奇,可就是他们的军服配搭得有点不伦不类,有日本军服的也有中国军服。不是还沒有配齐日本军服嘛,这也难怪,往往就是在无数个这样的黑夜里往往会发生一些人们意想不到匪夷所思的怪事。
  紧接着军车急驰向北而去,也就在这时,街道东头走出两个日本军官,他们是石蛋和蚊子,方向就是南面的日本遊乐部。
  他们两人戴着眼睛跟着众多日本陆海空军青年军官走进了大门,门卫日本兵像泥塑似的傻站着,沒有刻意辨别也不加以制止。
  这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特别的热闹,不断地传来疯狂的浪笑声,还不时传来悠扬动听的日本音乐声。在场的日本青年军官们都显得出奇的兴奋,在这种氛围中石蛋和蚊子也免不了心头会被不时地撞击。
  他们俩想先去洗澡,走到更衣室门口无意中发现日本军官穿的不是中式内裤而是那种类似布条的裹裆裤。见此情景石蛋急忙用手搭住蚊子肩膀说道:“先去看歌舞吧。”……。
  这是日本男子的兜裆布,又叫裈,日本读做Fundoshi,并非裤子,是用一条几米多长的布巾在绕过胯下呈丁字状打成结,再在脐下系上一块形如尿片的白布。日本明治开放时期,欧洲人到了日本看到这种奇葩的装束,很不可思议又指指点点,说日本人不穿内裤只系布条,连屁股都遮不住。日本当权者听到这样的议论之后觉得很沒面子,之后曾经勒令大家都要穿内裤,禁止显露屁股。
  二战初期,日本打了不少胜仗,兜裆布被日本军国主义者赋予了民族精神,曾撰文说:俗话说情义与兜裆布不可少,穿上洋服(后来又有崇拜中国的汉学家之流开始穿“吴服”)也系上红兜裆布、黑兜裆布、白兜裆布,这才真正是保存了国粹。兜裆布是什么?过去是“戎装”,现今是“军服”,这就是写作衣补后加了一个军字(即裈)的真正原因。。
  这不是石蛋的疏忽,因为从未见过王大夫有这样的装束,这也正如当时日本有个叫熊楠的生物学家提出的“圈养的不如散养的健康”观点,之后的日本人不穿内裤,穿内裤,系兜裆布都可以。……。
  ……来自悠扬的音乐声的是一间宽五米长三十五米左右的大厅,舞台上灯火通明,台下灰暗中人头簇拥,随着艺女们舞姿的摆动,人群中还不时地爆发出热烈的唏嘘声和吼叫声。台上五个艺女,台下墙边各有两个艺女,她们身穿鲜艳的和服和手持华丽的扇子,随着悦耳的音乐声台上台下轮流換位翩然起舞。
  和服,其实是一种深衣。所谓深衣,是一种上下连体的衣衫。这是中国自春秋以来的传统服饰,后来日本把它学了去。奈良到平安期间,从外国传入伎乐(百济人味摩之从中国吴、越一帯传入)、雅乐(唐代燕乐)和散乐(中国民间歌舞、杂技、幻术、百戏),在中世纪的能乐也受到中国傩舞和傀儡戏的影响。江户时代歌舞伎的产生和发展,开创了日本舞蹈的新局面,出现了很多不朽之作。深衣,还有一种意思:自满清以来穿上深衣羞辱来自中国中原的汉人使节,示意日本是:“衣冠唐制度,礼乐汉文章。”
  艺女的歌舞吸引着石蛋他们,他们初次见识不免目不转睛,当然,石蛋他们沒功夫考虑这些日本军人在想什么或者想做什么,他们所考虑的今夜和明天的事怎么做,所以,他们决定在这里过夜。他们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他们还是觉得值得为此冒一下险,因为,还会有不为他们所知的事。
  石蛋他们有意识的误闯各个单间,并且知道了是横拉门而不是手推门,还有就是观察桌上的食料和在场的人员。当两人拉开空屋门进去时,两个侍女就像影子似的尾随进来。尽管石蛋他们一愣,“照二号房中同样的来一份。”石蛋根本沒有看清桌上放的是什么食物,只觉得色彩搭配的比较齐整,但他还是随口地吆呼了一下。
  ……“菜齐了?”“齐了呀?”石蛋见俩侍女沒有要离开的意思就顺口问了一句,沒想到她们也诧异的答道。“来了就一齐坐吧!”一边的蚊子急忙补充道。
  “也是关西人吧?”石蛋显然是把艾山汤里的那一幕幕疏忽了,幸亏有蚊子提示。所以,他觉得还是先发制人的为好。“是广岛,长崎还是大阪?”“…….都不是,我们是朝鲜人。”当她们说到朝鲜人时声音却像蚊子在叫。“这有什么,现在都是大日本的属地!”“……。”是石蛋大声的话语声还是什么的,她们只是低着头沒言语,一旁的蚊子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夹着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慢慢地嚼动着。
  “你是大阪人?”“是的!”侍女突然的问话,石蛋却低着头专心致志看着一盘盘精致的食物答道。“我们这里也有日本大阪的。”听到这话,石蛋斜视着眼睛心想:这不是废话么,日本人的地盘能沒有日本大阪人嘛。“哦,对不起,我沒有别的意思。你和我们这里的纯子小姐口音太相似了。她是大阪人,这里的艺女领班,大阪山田少佐的红颜知己。”
  山田其人石蛋略知一二,纯子就无从谈起了,和自己有关系吗。石蛋心里想归想还是这样问道:“纯子是谁?”“我看你特别欣赏她。”“就是刚才在舞台上拿红扇子的那个。”另一侍女说道。石蛋的心猛然一颤,心想:被人注意了,因此急忙说道:“跳的太美了。”“纯子小姐也是个好人,我们在这里除大阪军官之外经常遭受其他军官打骂,所以纯子小姐就通过山田少佐把我们介绍到兵站去,过两天就走。”“那里会习惯嘛?”“那里有朝鲜军官。接待进来的,日本人愿意,送出去的,日本人不愿意。”“有这事?”“送出去的都是骨灰罐。”另一侍女又插话了。
  “去看看纯子小姐现在有空嘛?你去叫她,就说有大阪来的想见她。”石蛋给了她两张军票。“好的。”她高兴的转身去了。大约四十分钟吧,拿红扇子的纯子小姐进来了。她不认识他们,但见他们都是大阪人还是很乐意的坐下了……。
  [释回增美]礼礼器:“礼,释回,增美质,措则正,施则行。”注:“释,犹去也;回,邪辟也。质,犹性也。”唐柳宗元柳先生集八故银青光禄大夫……开国伯柳公(浑)行状:“故处心积虑,博蹇之道,表于朝端;弼违释回,朴忠之诚,沃于帝念。”
  ……弥漫悠悠地昏雾,悄然独步腾起,好像一个幽灵,寻找安息之处而不可得似的。粘湿而冷酷地寒雾缓缓飘来,显然可见,浪潮起伏,互相追逐,好像险恶的海面上的波涛……。
  话说学友队集体“去搬家”必然大动干戈血雨腥风一场,可事实上简直是虚惊一场羞于启齿。按照马志超的描述,守备师分前院和后院,前院很大有两层,中间一高墙外加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把前后院隔开了。后院被四面高墙包裹着,有四间平房,其中一间很大,这就是武器弹药库,其余三间虽说是值班室加客房,但武器弹药充足了也可备用,所以在当时,马志超和妹妹就暂住在这里。
  北边是高墙大门,门外一空地,正好停车,只见俩学友交叉握手形状,小丑跳了上去,俩人蹲下起来抬臂,小丑瞬间飘上了高墙,转眼间,门开了。有俩学友迅速占领后院东门,其余学友却悄无声息的窥探着每间屋子。“沒人……!”“武器在这……!”
  崔教官的想法,增加了武器弹药必然要增强戒备,这里竟然空无一人,又耳听前院的喧闹纷乱声,只见他无奈的摇摇头。
  “少拿些,手雷炮弹枪弹可多一些!”崔教官压低嗓门吩咐道,学友们迅速地忙碌起来,不大一会儿都装上了车。“走!”随着崔教官的喊声,学友们上车,车子不掉头,而是从后面绕了出去。……。
  ……这里,夜的语声是海,而不是小河;是海的那些无穷无尽的怎么也无法休止的叹息声和激波声……。
  石蛋和蚊子不走了,他们决定要在这里进一步。“纯子小姐的大阪话说的真好听。”蚊子跟在石蛋身后边走边说道。“是的。只是舌尖上的小鸟跳的更欢实了。”“可以这么比喻的嘛……?”“嘘……。”石蛋示意。转眼间他们已来到了客房的门前。
  推开房门,一股澡堂的热烘烘的酸臭味扑鼻而来,门里边堆着毛皮鞋和木拖鞋,地板很干净,墙两边地板上有两排通床铺,日本青年军官横七竖八的躺着,脑袋却朝着墙早已入了梦乡。
  最里头有几个空位,石蛋和蚊子走了过去。石蛋无意中发现伸出脚的几个日本兵大脚趾和二脚趾间隙过大,见此情景,不得不使他联想到门口的日本木头拖鞋。但他还是想起了王大夫的生活习惯,泡澡时穿木拖鞋,平常很少穿或不穿,所以,空隙不很大。可想而知,大概对于那些每日每月为了劳作讨食的农夫、挑夫、渔夫来说是过于奢侈了。想到这,他转身去一个个轻掀开被子去观察,蚊子也因此来劲了。“不绝对吧!”“有道理。睡觉!”
  日本人的木头拖鞋叫木屐。木屐,简称屐,是种两齿木底鞋,走起路来吱吱作响,适合在南方雨天泥上行走。鞋面帛制,称帛屐;牛皮制,称牛皮屐。木制底下是四个铁钉,耐磨、防滑。木屐是由中国人发明的,隋唐以前,特别是汉朝时期的常见服饰。其名来自中古音“屐屉”,常称作木屐,使用于室外。后传入日本,流行至今,同时也是日本游方浪人的一种生活习惯。
  清晨,石蛋和蚊子起床,草草吃了点东西后直奔日本特供店。木屐,黄短裤,兜裆布都来上一些,当然,也沒忘了买上一些小零食。接着,他们直奔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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