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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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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29章初见端倪

  "别闹,被人瞧见。""黑灯瞎火鬼才瞧见。"小珍珍向东沿着羊肠小道跑,子阳顺着她的脚迹在后面追......。
  圆月慢慢儿的翻上了山坡,把它的光亮射到了金水河上,铺滿在河面上,银白色的一片。一阵阵初夏的山风透着一股凉意吹拂而来,吹过了流淌着的金水河上,吹皱了那片片沉醉已久的银色透明的纱衣,浓妆淡抹的却是荡漾着的绵延不断的涟漪。似乎月波荡如水,正是蛙鸣声此起彼伏,又如此的欢歌笑语。
  小珍珍,沒听说有过什么正规的姓名,也不知生于何时,现在大概也就十三四岁吧。那年四五岁,衣衫褴褛的她在街头乞讨时,被当时的"大娘"发现了,看她生的眉花笑眼,清丽俊俏,一时性起就领回了馆子。
  当时"大娘"的想法很简单,先当个丫环用起来,养大之后再立户头操持营生。
  小珍珍天真烂漫,纯朴善良,这种作为免不了时常被"大娘"打骂和奚落,可是,久而久之"大娘"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之后就干脆正式收为干女儿了。由于小珍珍她生的小巧玲珑,忠实机灵,"大娘"从那一天叫珍珍开始,最后却叫成了小珍珍,视为爱女。
  小珍珍被收养后,大多时间在"大娘"身边或在后厨料理,平时很少在前台抛头露面,加上又有"大娘"罩着,从未坐过台,陪过客,所以,在她身上也从来沒有发生过什么难以启齿的大事。总而言之,在此等风月场中小珍珍算是幸运的。
  "来追我呀。""不追了。我追你跑,我才不会追了。"子阳气喘吁吁的说道。他心知小珍珍是在逗他玩,并无恶意,但看到她如此的"疯"劲,知道她心里很高兴,所以也不想过于打击她的"疯"性。就像有一只小鸟突然挣脱出笼,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毫无束缚的大地,不需要什么既定的章法,只有自由自在的飞翔。
  "歇了吧你。"子阳还是忍不住的嗔怪道。"干嘛要歇,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小珍珍撒娇道。子阳尽管看不到她此刻的面部表情,但从她扭腰凝视远处的动作,使他不禁心动,那深藏已久的即将破土拱起的,怜悯?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远山敛气祲,金水河岸两边山峦间似乌篷像人形的丛林合配的错落有致,是树木还是月影似乎都在移动,都在穿梭往返。夜色显得那么的幽美,几乎是生趣盎然的。
  "其实,我并不高兴。"小珍珍站在羊肠小道边那块石头上,望着天空和山地默默地念叨。
  天空中闪烁的星星和地面上黄澄澄的眼睛似的在山谷里、山腰上的小屋中荧荧之光相映成趣,令人浮想联翩。......。
  那是一个黑漆漆风雨交加的夜晚,一群如狼似虎的大兵突然闯进了馆子,把"大娘"抓走了,然后,把秀女们集中起来,有人声称要给她们赎身。迷惘?失落?忧郁?担心?还是高兴,激动,酸甜苦辣的,其中的滋味实在难以言表。
  "我倾其所有也要把'大娘'救出来!"小珍珍滿面泪痕说道。"好妹妹,別傻了。就你那些碎银子,不管用。别人也不稀罕。"好姐妹胖胖好言相劝。
  秀女胖胖比小珍珍大两岁,此等场合,什么样的人沒有相处过,真可谓见多识广,小珍珍银子少再有多的善心也沒有用,况且这次事发生的蹊跷。
  秀女胖胖,并非肥胖,而是某个部位比较突出。生就一个婴儿脸,皮肤白晰,吹弹可破。人俊俏,也是风光旖旎的佳丽人。
  沒有任何的理由,"大娘"恐怕今生今世再也回不来了。
  "你还是做饭吧。"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来到小珍珍的身旁说道。他就是现在的刘老板,身后那个妖形怪状的女人就是翠花。她打心眼里讨厌这对狗男女。小珍珍扫了一眼被刘老板挑中的八个最年轻的秀女,胖胖也在其中。"嗯。"她无家可归,沒有办法也很无奈。
  烧毁了卖身契有一种被解放的感觉,一张新的卖身契的出现又好似被人推入了冰窖,令人难以忍受。可是,那些沒有被选中的秀女们将何去何从,实在又令人难以想象。小珍珍曾经探过刘老板的口风,他只说了一句,"大娘"的后台倒了。
  来到艾山汤后,小珍珍每天做三顿饭,中饭、晚饭、夜宵,刘老板还是遵从承诺的,沒有太为难她。
  "不跑了吧。""那你别追。"子阳和小珍珍一问一答的声音在空圹的山谷中穿越,仿佛两人置身于一个狭窄的空间之中。
  "你看我站在这里漂亮吗?"子阳瞧了一眼,心想,看把她得瑟了,这黑漆漆的夜晚,尽管明月当空却还是幽暗朦胧,有什么漂亮不漂亮的。"一点都沒有情趣。"小珍珍看他傻乎乎站在那里,心里嘀咕道。
  尽管如此,子阳望着她总感到有点不对头,但一时半会儿还无法说出哪里不对头。
  所谓的民国风传承了老清遗老遗少的风味,久无战事的大块土地,长此平和环境中的人们也久而久之的被沒落因此而产生的人生颓废的现象。这样的情趣大多只是在风月场中流传甚广,这对一个渔家的傻小子,土老冒来说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所以,子阳他也是可以不为所动,不得要领的。
  但是,今天不同,子阳终于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头了。小珍珍解开外衣,里面竟然是光光的,在月光下时隐时现的展露着。子阳揉了揉眼睛,试图更确定一下,却觉得还是被朦胧了,此时他的脑海里也是空荡荡的,只有迷滴乎乎的。
  "过来坐一会儿吧?"小珍珍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招呼子阳。"这凉风还是很爽的。"至于这么热血沸腾嘛?子阳伸出了一只脚又瞬间退缩了回去,人愣愣的望着石块上那个白色的妙影。
  艾山汤并不平静,充满了更多地不确定性,刘老板会大展宏图,也将会做到人尽其才的。年轻本身就是一种才能,他是决不会让有才能的小珍珍浪费的。
  馆子里秀女们的一技之长大多表现陪喝陪睡陪聊天,古有之吹拉弹唱,那也算是一种才能,却是凤毛麟角的,况且在馆子里运作起来太麻烦,甚至不需要。所以,在艾山汤,刘老板创新了"浴聊"这种别出心裁的形式。
  聊,聊以欣慰、聊表心意、聊以卒岁、聊表寸心、聊胜于无、聊以解嘲、聊到哪里是哪里。无聊了,当然也有办法对付,刘老板就是知道也不会去明说,面前都是些下女,也就是过来人,不需要他费心劳神的。不过,有个底线,那就是有偿的。
  小珍珍进"汤"了,心想沒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后厨的营生干久了也无聊,总是还需要走天下,见天下,吃天下的吧。
  当小珍珍第一天走进池室时,子阳就注意上她了,话说一眼大开门也不为过。
  "浴聊"从穿衣到缷装,聊得也不亦乐乎,一切都有顺序的按部就班。当然,这些大兵不是傻子,更不会是白痴,虽说有些什么规则,可原先那四个维持秩序的却是一起出道的亲朋好友,狐群狗党的,一种山雨欲来风滿楼的征兆还是在蠢蠢欲动的见猎心动了。
  人们常说有这心无这胆,狼心狗胆,但是,在近似平和的环境中光有狼胆还不行,得有银子。就银子而言,把多少人拒之门外,又使多少人的胆气灰飞烟灭?!
  秦秘书抓住了大好时机,迅速換人,把刚要出头的苗儿死死的压回那片综色森林土中,使那些颁布的规则得以顺利执行,艾山汤看似也恢复了平静。可是,平静中显现出了不平靜,因为,疤脸的到来,又把小珍珍注意上了。
  疤脸有银子,背靠大山,随便到哪个乡绅家中去吆五喝六的,哪个乡绅敢不从,敢不给?
  其实,真正注意上小珍珍的不是疤脸,而是身边的王五。疤脸这身板,自我感觉是大男子汉,何必去欺负一个小女孩,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小珍珍时就有一种不屑一顾的感觉。王五就实在差劲了,生得比五大郎还细巧,猴腮鼠眼的,吃不了三大四粗的菜。
  "不行,也不行!"别看小珍珍生得小家碧玉似的小巧玲珑,可胆气一点也不比别人差,面对疤脸的强迫最终的寸土不让。"已经光光的了,还要咋样!"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别扭,但确实是这个理。这正是在这关键时刻秀女胖胖来了,帮小珍珍她解了围。
  三番五次的哪有个完,又有王五等人的不断地吐纳导引,死皮赖脸的疤脸好似热锅里的蚂蚁急不可待了,导致了对小珍珍的死缠烂打,结果是被早有准备的子阳一声枪响平息了。"这小子属虎的?"王五心里嘀咕道。
  那天疤脸是来"道歉"的,来到艾山汤时,王五正好发现厨房外倒水的小珍珍,眉头一扬,道:"先把她抓了再说!"疤脸正好气也不顺,干脆也就一不做二不休了。这样的举动激怒了秦秘书和石蛋他们,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的。
  "该回去了!"子阳确实考虑到天色太晚,同时也惶恐不安,心想小珍珍胆子也太大了,咱都毫无准备,还难辩东南西北,上下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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