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工厂的暗流涌动
　　杨欢畅
　　一
　　喂，伙计，你什么原因进来的？看到我们老大，不知道向他老人家请安吗？2511一向狐假虎威，见子涛身形瘦小，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子涛第一次进监狱，正是老大的不快，闻言瞪了2511一眼，向他挑衅道，老大？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还有老大？我倒想见识一下，没有我的允许，哪个ji巴毛敢自封老大？
　　哟嗬，新来的，口气不小啊，要不我把老大这个位置让给你？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松快松快？2508应声站了起来，走到子涛面前，一把就搭住了子涛的肩膀。子涛是练过两下子的，任凭2508再怎么使劲，竟是纹丝不动。
　　狗日的，有两下子！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2508退后一步，舒展了一下身体，飞起一脚朝子涛踢了过去。子涛眼疾手快，敏捷地避过，左手一撩，右手出拳，只一下，重重地击打在2508的脸上。2508的鼻梁顿时被打断，像打翻了蕃茄酱一般，黏的稠的很快淌了一地。
　　2508显然被激怒了，也不管脸上火辣辣的疼，吆喝着大家伙就要一起上。
　　看不出还蛮齐心的啊！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吧，让你们也尝尝爷爷的拳脚功夫。说说间，子涛就撂倒了一个，被撂倒的那人磕在了床架上，竟生生被磕掉了一颗门牙。
　　监狱里黑吃黑的事情可真不少，这里本就是强者的天下。大家一看不好，这位爷不是好对付的，也就纷纷倒戈相向。2510（子涛）就这样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从此以后，2510就取代了2508，成为25号寝室说一不二的带头大哥。
　　红萍拼命地朝前跑，也不管偷摘来的棉花掉了满地。可她怎么跑得过那些魁梧彪悍，满眼凶光的汉子呢。秦兰英跑得快些，可也被一个劳改犯轻松赶上，一把掼到了地上。
　　2510也逮着了一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小丫头大概才十一二岁，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噩运，只是泪眼婆娑，惊恐万状地盯着2510。2510也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猎物，不知该怎么下手。
　　红萍、秦兰英，还有几个年轻女人很快被劳改犯们剥光了。这是一群雄性动物，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女人，所以这一刻他们要彻底地释放积蓄在体内的荷尔蒙。
　　2510，你倒是抓紧点呀！要不然管教干部来了，你想×也×不了了。2510是子涛在狱中的编号，自从进了监狱，除了那个到了更年期的狱医，子涛就没见过别的女人。
　　子涛还在那里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犹豫了半天，子涛还是褪去了小女孩的长裤，可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小女孩小肚子底下那浅浅的一线，喉干舌燥地咽了一口唾沫，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劳改犯们在几个女人身上折腾了半天，直到看到管教干部远远地过来了，这才意犹未尽地从她们身上爬起来。
　　怎么还敢来偷棉花？2510，2511，……抓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管教干部们一边吆喝，一边飞跑着过来了。
　　偷棉花的妇女们顿时做鸟兽散，可2511偏偏和一个老奶奶过不去，三步两步赶上了她，一把将她揪住，兴奋地向管教干部邀功道，抓住了一个！我抓住了一个！
　　老奶奶是和她儿媳妇，她孙女，祖孙三代来偷棉花的。她孙女就是被子涛逮着了的那个黄毛丫头。儿媳妇和孙女都逃脱了，老奶奶却被gan部们押上了车，就等家里拿赎金来领人了。
　　老奶奶最终还是被罚了一百块钱，才得以回家。
　　以往抓到偷棉花的老百姓，劳改犯们也是这么对付的。年轻一点，好看一点的妇女可以放走，但放之前必须让兄弟们图个乐子。年老的，丑的，或者是男的，就抓回去罚款。罚来的钱劳改犯们用来改善伙食。
　　建国农场是一个劳改农场。按说这么大的农场，老百姓偷摘点棉花，换几个零用钱，或者弹它几床被子啥的，是不算什么的。乡下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男人们都在外打工，女人们在家里侍弄着几亩薄田。穿衣吃饭，看病就医，小孩子上学，哪样不需要钱？棉花收获的季节，老百姓们也曾帮农场摘过棉花。可那是打工，性质根本不同。有那么多管教干部和犯人在监督着，谁也别想把棉花带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