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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师的记忆—献给861毕业30年纪念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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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的文字

  对镜拂拭额鬓丝丝白发,感叹时光悠悠,不觉间已近五十了,最明显的是记忆力减退了,可心中却时常依稀闪现读中师时的情景,让自己沉迷其中,怀念,留恋,久久不能释怀。
  家里四个孩子,三男一女,身下是两个弟弟,自己唯一的出路,是上中专,早些成为国家的人,吃供应粮,享用助学金,减少家中的负担。接到迟来的录取通知书时,父亲不在家,母亲打点了行李,独自去了学校。下车后,向一位看上去五十来岁的同行的老人家打听学校的方向,后来发现老人家竟是校长。
  到了班级,看到了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初中的是男同学,邻村的,特优秀,毕业时被保送上了大学,在仕途发展得很好。小学的是女同学,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嗓音特好,有好多次梦到她当了播音员。班主任是数学老师,是wenge后第一年恢复高考的大学生,高考前已成家,在生产队干农活。老师的爱人,是学校食堂的师付,同学们尊称她李师付,李师付跟同学们特合得来。老师有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孩,二的是男孩。
  老师不仅班带得好,课讲得更好。老师的教案,几乎就是精华,提炼的是数学中的技巧和规律,通了它,就可以举一反三,活学活用了。老师还是数学教研组组长,不仅如此,老师还是校外补习班的校长,自己任课,手下还有聘用的多科老师。回到家里,还要给在家上学的侄女补课。老师的妹妹,也在老师家上过学。老师的家,就在学校的北边住,同学们都喜欢去老师家,自己更是常客,以至后来,常常在梦中,想去老师家,可几乎就没找到过,也没见到老师,因为后来,学校就扩大了,道北道南都是校园。
  黄瘦弱小的体质,提醒自己加强体育锻炼。刚到学校,不熟悉环境,每天早晨,只在宿舍前的小广场跑步。开始,就自己一个人。突然有一天,多了一位男生,看清楚了,才知道是一个班的同学,他每天都坚持跑步。渐渐地,时间长了,跑出了校园,加入了小城向东晨练的人流。偶而,还和晨练的老大爷比赛呢。从学校出发,跑过倭肯河大桥,跑过东山,跑过山弯儿,到不敢往前跑了为止,才往回返。开始时,还有些喘。超越了极限,出透了汗,就觉得轻松了。跑着跑着,不经意间,自己的腿变粗了,身体见胖了,买的便宜裤子,常常被挣得拔丝了。那时,也常常去登山。
  所在的班级,在学校,是较有名气的。老师不仅班级管理得好,体育赛事,也是出了名的。自己坚持晨练,自然擅长长跑哇登山啊。学校运动会长跑,县里环城赛,自己创纪录,又破自己的纪录,得的日用品,就够用了。有一次,学校登山比赛,还荣获了女子冠军。自己也是班级女篮队员,有一次,竟然得了全校女篮冠军,老师高兴,晚上请队员出去吃冷饮,冰得自已牙打颤。
  刚到学校不久,班主任老师说,自已中考成绩,在班级算是高分,让自己惊讶不已,但也意料之中。虽然年纪小点,还是当了班长。如今,只记得,当时自己常常悄悄地在班里拣纸屑。采种支甘时,自己是唯一的女生,还得了一张采种支甘的奖状。
  每每假日,同学们,有的谈恋爱,有的聚到一起吃应时的小菜食品。自已常和一位女同学在一起,她不仅身材好,嗓音也好,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和她搭伙吃饭,和她聊天,说些知己的话。她没有母亲,父亲看上去有七十岁那么老。老人家请吃饭时,让饭店做了自已卖的嫩绿的活蚕蛹,开始不敢吃,劝着吃上了,觉得好香啊。她有个比她大好多的已有家的姐姐,身下有个小弟弟。追求她的第一个男人,后来才知道,已有家室,为了跟她结婚,竟做了案,逃到学校,被警方追捕,车从倭肯河大桥冲下去,这个男人逃走了,但后来,听她说,还是死了,为此,在体育课跳木马时,才发现,她是不要命地跳。第二个追求她的男人,是个小伙,但婚后,与公婆在一起住,她抑郁得患了精神病,以至病退。离婚后,她跟了一个拉人力车的,可因与亲属争执,竟然将亲属伤成植物人,为此入狱。一次,师母领着同学们,去看她,为她清理了房间,她竟然叫出自己的名字来。后来,还通过邻居,与她通过电话。据说,如今,尽管跟着一个男人,可似乎不大认人了,神志不清了,同学们常常去看看她。
  当时,社会似乎刚刚开始开放,流行交谊舞,全校师生就在学校广场跳,引得校周围常常围满了观众,还举办了交谊舞表演。从不化装的自己,借了同学的衣服,还化了妆,把一把头发扎得高高的,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丑。舞台上,大家最关注的,就是一对正在恋爱的老师。平时,总看到他们晚上在一起学习,男老师是教美术的,女老师是教中文的,据说当时,她正在研究《离骚》,准备考研,为此,一位校领导允许他们晚上在自己的办公室学习。同学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俩的手,看是怎么拉的,见到的是,他们的手始终是若即若离的。他们俩都是高高的个儿,特有气质,简直吸引了全校师生的眼球。
  一次,学校举办讲演比赛。初赛入围了,可复赛时,尽管得了奖,可中途却突然失忆了,脑子一片空白。获一等奖的女生,瘦小的身材,看上去就灵俐。她去踏春,竟想出了活灵活现的句子,她说,采来了绿,摘来了春。她还说,可以穿得朴素点,但不能营养不良,会影响长身体。她毕业时,被留校了。
  班级里,有一位女同学,每到假期,她都要留校,带着弟妹打工。她的父母,出了变故,她独自挑起了一家人的担子。后来,弟妹都考上了学,她毕业被留校任教了,都说她带班有方,学了双本。一次,她和班里的艺术家,当时是班里被保送上大学的唯一女生,都带着孩子,去内蒙大草原采风,途经加格达奇,约自己同去,可当时工作脱不开身,她们在大草原逗留了半个月,住蒙古包,骑马,绘画,直至现在,自己都遗憾得不得了。这位艺术家女同学,从小就喜欢画画。她母亲,身体不好。父亲是老师,拉得一手好琴,既当爹,又当妈。她大学毕业后,回到了母校。课外带美术专业班,爱人除工作外,还经营产业,日子过得充实而温馨。
  学校每每演出,班里唯一的鲜族女同学,是必着鲜族服装,参加表演的。她的舞姿,真是美极了,每次观看,大家都觉得意犹未尽。她每次假期归来,必给同学们带来家乡正宗的特色小吃打糕,至今,还记得品尝的滋味。当时,汉族同学大米票都是二斤,唯有她享有五斤的特权。毕业时,她的普通话,已经很流利了。她的家庭,不允许与汉族联姻。后来,她在鲜族学校,当了校长。如今,她已定居韩国。
  班里,出了一位英雄。夜晚,在严重缺氧的马葫芦里,往返六次上下救人。他和班里的一位女同学,都是校学生会成员。后来,他们俩结为夫妇,是全班在仕途发展最好的同学。这位女同学,母亲残疾,练就了她很小就会做衣服,照顾家人。也许从小就当家吧,对同学照顾得也特热心。她最大的优点,是总能发现大家的优点,并在适当时机,给以鼓励。大概,这就是她早就具备的领导艺术吧。
  有一位非常贤淑的女同学,和班里一位聪明帅气的男同学恋爱了。这位男同学,美术好,画画得特形象,实习时,他还为自己做幻灯教学制作了幻灯片。当他们的婚姻陷入困境时,彼此不离不弃,男同学终于做了律师。当自己面临司法疑惑时,作为老同学,执意要来救急。如今,他们过得幸福如意。
  班级的才子很多,王世平的书法,徐学江的构思,宋晓林的写作,胡明军的速滑,马文晶的作品,还有典雅的绝色美女。班级的同学,特别团结,勇敢,机智。女寝同学,竟然将进犯的男生吓得仓惶逃离。
  当时,自己喜欢独来独往,但在自己困境的时候,受到老师同学的极大关照,情同父母手足,深感大家庭的温暖。毕业后,远离了母校,远离了老师师母,远离了同学。尽管聚过几次,但班里聚会时,每次大家都想起自己,牵挂着自己。
  随着年龄的增长,沉淀的感情,让自己时常想起清纯的中师时光,想知道大家的信息,想看看大家的成长。尽管远在千里,可网络这一平台,把大家拉得近在咫尺,让自已找到了群,看到了亲切生动的画面,心里默默地祈祷祝福。
  除了老师,都已年近半百了。逝去的是时光,留下的是思念,年越长,情愈浓。正如大家说的,永远的八六一!依师情,一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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