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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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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6节恒东地产

  薛叔虽然没有详细地对我讲述仇人们的具体情况,但是,他其实还是给了我重要的线索和提示,以及我眼前和接下来的主要任务与目标是什么?
  我十分能够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害怕我一时冲动,或者自不量力的与仇人们斗。其结果自然是不难得知的。所以我认为,如果按照薛老的安排,进行复仇计划的实施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想到这一点,我不得不为薛叔的周密周全考虑而钦佩与折服。为此,我心中突然地联想起了唐太宗时期,帮助太宗皇帝东征西讨的忠臣良将薛仁贵来。因为,薛叔也姓薛,所以,我总是会联想起这个大英雄来。
  我还是根据薛叔的小小提示,从现在所处的恒东房地产公司了解起。我利用一切资源和关系到处打听和收集,关于整个恒东集团的情况。但是,最后了解到的情况却寥寥无几。因为恒东集团公司总部在台湾,所以,其股东、高管层及人事结构很难精准得知。我只能够了解到现在的恒东房地产公司情况,公司大约在五年前,就是千禧年的时候开始创建的。因为它的投资规模巨大,后面股东实力强大,而且加上与当局关系密切,所以,快速崛起,购买下了几乎是现今成为黄金地段近60%的地皮的开发与经营权,从而一跃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公司。
  公司的老总现在有两位。这点令人很奇怪,因为一般公司只有一名总经理,而我们这间公司,则似乎故意将CEO权力进行分解,从而达到互相制约目的。其中一位叫戴立,人称戴总,30岁左右,主要负责公司的行政和人事任免;另一位叫做杨子,人称杨总,也是30左右,主管公司房产开发,经营与销售等,——他也几乎实际掌握着整个公司的地产运作业务。当我了解到这个信息之后,我猜疑到集团公司内部结构可能分成两派,而且实力相当,势均力敌。从公司人员安排分析,两者可能又因为利益问题而矛盾激烈,明争暗斗不止。当然,他们之间虽有矛盾,但是又可能因为某种暧昧关系,致使两派无法做到完全分割或者切割。如此一来,在其相关附属企业和控股企业中,则出现一司二C(CEO的缩写)奇怪现象。
  另外,我还了解到了更为详尽的关于恒东地产公司的业务情况。其实,我与阿邦所处的销售部门,只是公司所有经营业务中很小一部分而已。例如,我们办公所处的这栋高达八十三层的大厦,就叫做恒东大厦,——对此,我以前一直未曾注意过。而公司自己,实际上则仅仅使用了其间的整一层楼,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27楼。其他楼层几乎全部出租或者出售给了其他企事业单位使用。现在,里面的使用率高达90%,据财务部统计,这一块业务每年直接给公司至少创造一个亿的净收入。
  高端写字楼带来的高收益,使得公司在过去的五年间继续采取扩展政策,拿下了本城最重要的三块地皮,这三块地分别分布在城北、城南和城东的,几乎都是最为极佳的地段。在城市地图上形成明显的三足鼎立之状。其中城北处于Z江上游,多山环绕,环境幽雅,政府为了环保,很少批准制造工厂等污染型企业在此创办。所以,多为有钱人择址居住地方。从而,恒东地产公司规划中,城北多以别墅、豪宅楼盘为开发与修建之重心;而城东处于Z江下游,多为制造工厂分布,其优势是交通便利,高速公路四通八达,甚至出海贸易。所以,公司多在此开发修建厂房兼集体公寓为主;而城南因为处于Z江以南,是整个城市的主体部分,由此,必须开发修建以配合城市整体规划和围绕人气极旺的商业地段为中心的大、中户型花园式楼盘为主。五年间,这三项工程已经完成了两项,首先完成的是城南的花园式楼盘工程,其次,是城东的厂房和集体公寓盘。现在两处都已经进入放盘阶段。最后一块是,规模最为浩大的别墅工程,也早已按照计划动工了,计划在未来两年内完工同时进行放盘。
  正是因为城东与城南的楼盘已经进入发售期,所以,恒东集团总部加大了对销售部的压力,要求销售部赶紧制定完善的销售计划与目标,最好尽快将楼盘销售一空,以最短的时间,收回现金流和获得高额利润。因为,总部急需要更多的资金,加快城北的别墅区和大户型楼盘的开发与修建。也正因为此,公司销售部马上意识到人才的重要性,尤其是营销人才的重要性,为此,他们在计划中首先制定了重要的每月招聘计划:先是采取人海战术,大量招聘新人入司,接着采取末尾淘汰制,最后,留下出色的营销人才为公司所用。于是,我、阿邦,以及后来的秦缘儿就是因此而走到了一起。
  自从我与薛老再次见过面后,我就变得心事重重,眼神中自然失去往日的纯真与无邪。这一点自然就逃不过秦缘儿和阿邦的眼睛。就像阿邦说的,你小子现在变了个人似的,很深沉啊!眼看就要深沉到底了。
  秦缘儿也对我不依不饶,纠缠于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与此前判若两人!我完完全全清楚地知道和理解他们,这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担心我出什么事。但是,我现在能做的,却只能够保持缄默,忍受有话不能说的痛苦。所以,对他们的关心我暂时只能始终保持着沉默,直到有一天……我也不敢确定这一天会不会到来?总之,此刻我不可说、也不能说。
  我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至少,我现在目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仅为单纯地打一份工,帮公司多卖几栋房子、多拿点佣金而已。而是从此往后,不但要在公司中继续生存下去,而且还要发展上去;然后,再逐步奠定在公司的地位;最终,努力争取进入总部的高管层……每每想到这个目标,我就时常想起周杰伦演唱的《蜗牛》:“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秦缘儿仍然担心我,她约我一起去吃饭,说是为了感谢我在她胳膊受伤时曾经照顾过她。因为一直以来还没有正式感谢过我,所以,她在电话里强调说一定要赏脸。于是,我们约好了在仙踪林见面。
  当我赶到约见的那家仙踪林时,服务员客气地跟我打招呼:“欢迎光‘拎’(临)!”,然后又问,“先生几位?有没有预定座位?”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秦缘儿就在里面某一个位子上,向我这边挥手示意,她在那里了。
  我走向座位后,对秦缘儿说:“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不过门口的服务员‘欢迎光临’的发音很奇怪,好像是有意将第二声‘临’的发音念成是第一声‘拎’。缘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秦缘儿扑哧一笑:“呵呵,你听得可真是仔细啊!以前可能是我充耳不闻,没有特别地留意吧。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好像我去过的仙踪林服务员,都是这样发音的,台湾仙踪林店也是这样的。”
  “台湾!?你去过台湾?”我为刚才秦缘儿漏嘴说出的这个地名,奇怪地问道。
  “哦!这个嘛,以后再跟你说吧。今天,我们聊点别的。当然,最主要是感谢前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秦缘儿说完后,深情地拿眼望了一下我。看得我的目光无处可躲。她还顺便举起面前的装满饮料的高脚杯,示意要与我碰杯。
  “别这么客气,大家出门在外,理应该相互照应。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我依旧说着客套话,也顺手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与她轻轻地相碰。
  “不过,江南,你最近有点变了。变得有点太客气了;有点不爱说话了;比以前深沉了很多;你能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了吗?”
  其实,我早已料到缘儿会问起,便敷衍道:“是吗?怎么会呢?你放心,我没事的。我现在只想把工作上的事情做好,帮公司多卖几套房子。所以——,可能感觉太累了,不想说了吧。”我这番话虽然说得一点没错,但是,却不是真正的原因。可以说,这是我第一次睁着眼睛,对秦缘儿说谎。而且,我不确定以后还要用多少个谎言,来继续掩饰今天的这个谎言。记得以前就有个朋友跟我说过:做人,千万不要说谎。否则,以后你就要说更多的谎来圆你这个谎。这样下来,你说的谎言越多,那么,你的谎言会被人拆穿可能性就越大;如果哪天一旦有一个谎言被拆穿了,那么,你的所有谎言都将被拆穿;从而,你的诚信就将会倒塌;最后,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们都会因为不信任你而离你远去。所以,那位朋友提醒我说,千万不要说谎,哪怕是个善意的谎言也不行。
  我知道自己一向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也不适合做一个处处说谎的人。但是,现在我却说了谎,而且当着自己喜欢和信任的朋友们说谎,所以,我为此感到十分难过与忐忑不安,也为此困扰不已。
  总之,这顿饭吃的有点闷闷的。秦缘儿见我不愿多讲,也就不再追问我,我这才感到有点轻松,神经也显得不再那么紧张。秦缘儿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立马撇开话题,又跟我提起上次,我对她讲过的那个关于《缘字诀》的故事。另外,她还告诉了我一些她对这个故事的理解和看法。
  她说,故事中的寓意她不能够接受。还说,如果不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会难过地死去的。
  我听着她的说法,心里却一直想着其它的事。所以,敏感的她,非要逼着问我对这个故事的看法。其实,这个问题我之前就思考过,而且,不厌其烦得对别人都讲过这个故事,目的就是想听听别人对故事的看法。可是,因为每个人的遭遇和生活环境不同,自然而然,听过故事的人,对这个故事的理解也各不相同。
  我说:“故事中的富家女,先是为了看一眼白衣男子花了五百年时间,然后,又为了触摸一下白衣男子,又花了五百年时间,前后加起来正好一千年。最后,她却选择放弃,并不再奢望跟他一起生活了。这是为什么?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既然,她都修了一千年了,为何不能为了坚持跟他一起生活而继续修练呢?我想他之所以放弃,这就正好验证了一个缘字。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看透了其间的缘字。她跟他无缘,一直以来,都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嗯,好像是这样的。不过听着有点怪难受的。”秦缘儿赞同地回答道。
  “你有没有留意到故事中还有一个人?”
  “哦,是啊!你不提醒,我真的忽略这个人啊!”
  “故事结尾,佛祖对富家女说,有一个男人只为了看她一眼,已经等了一千年了……佛祖听说富家女不再等待白衣男子,竟然做出了叹息状……因为佛祖为那个男人不用再为富家女等一千年了而感到了轻松。”
  “或许时间对佛和上帝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人间的爱情来说,却太了不起了。时间越长,就越发成为了我们追求和向往的犹如海枯石烂和天长地久的爱情神话般了,只有这样才叫人感动一辈子,或者世世代代迷惑着人间痴情人啊!”秦缘儿感慨地说道。
  我一边听着秦缘儿的感慨,一边继续想着自己的刚才还未琢磨明白的问题。于是,又陷入了沉思中。仙踪林里一直播放着轻快的音乐,此种氛围很适合聊天或者静思。我想:或许,这个故事还有其它很多很多不同的寓意,相信每个人想法都是不一样的。总之,像我们这样讨论下去估计也无法讨论出一个什么结论来。只有留给各自去琢磨了。
  另外,我也一直没有弄明白的是:当初,薛老装成算命先生第一次跟我接触时,对我讲这个叫做《缘字诀》的故事,是为了什么呢?当初,他为什么不同我相认呢?而要等到现在才认呢?我心中被这些细节化的问题一直困惑着,所以,我决定下次见薛老时,一定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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