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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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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1节首回争吵

  我以为我和王朝阳的谈话,可以像时间般无限的延长。因为我们聊得实在太投机,我实在有太多的话,太多的见解想向她表述了。可是一个电话,却将我们第一次近距离的谈话,划上了句号。我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秦缘儿的名字。
  我礼貌地向王朝阳道歉,然后接通了电话。王朝阳同时举起面前的杯子,细细地品味着,似乎也在示意:你赶紧接电话吧!不用管我。
  电话刚一接通,秦缘儿好似此刻就到了我面前,劈头就问我道:“岳江南,你现在在哪里啊?又在干什么呢?”
  “我在绿荫阁呢!正在和王经理谈点事情。”我老实作答。
  “哪个王经理啊?”秦缘儿在电话那头以质问的语气说道。
  “我们部门的王经理啊!”
  “是她啊,有什么好谈的啊?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还打算继续聊吗?”秦缘儿的情绪似乎变得有点不悦了。
  “哦,我们正准备离开了,多亏你的提醒。”我说这话同时,瞧见王朝阳叫来服务员,示意埋单。我于是立刻补充道,“你有什么急事吗?”
  “怎么了,没有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我感觉她在电话那端已经变得气嘟嘟的了。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刚才谈话还没有说完,所以——,这样吧,晚点我再给你打过去,好吗?”我灵机一动,觉得再纠缠下去,对王朝阳就太不礼貌,所以如此作答。
  “嗯,那好吧,你快一点啊!拜拜!”秦缘儿终于放下了电话。
  “好的,拜拜!”我忙挂断电话。正在这时候,服务员走过来结账。
  结完账后,王朝阳突然回过来头问我道:“是不是秦缘儿打来的电话?”
  我点头说:“是的。”
  “江南,你在工作上很努力很机灵,但是你太不了解女孩心思了。”王朝阳微笑地对我说道。
  “我不明白。”听了她的话我显得有些木讷。
  “在公司,我早就听人议论你们了。不过,凭我的直觉,这丫头挺喜欢你的。”她用神秘的语气微笑着说道。
  我听了此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开始支支吾吾的。
  “你也喜欢她,是吧?”她正面地问我道。
  “嗯——”我显得更不自在了,说话这会儿,我们一边往绿茵阁的出口走去。
  “说出来你或许不相信,我敢肯定,她此会正在生你的闷气呢?原因是她在吃我的醋啊!”
  “啊?——”我有点半信半疑,不过我马上联想起,刚刚与秦缘儿通话,特别是提到跟王经理在聊天时,她的语气确实有些变化,似乎显得有点不高兴。
  “你不该提起我的。”
  “为什么?我不想对她瞒着她什么?”
  “这不是要你隐瞒什么,这样说吧!她问你做什么?你就回答,正跟个朋友谈点事情,而没有必要讲那么清楚,你们在哪里?你在跟谁谈事情?是男的还是女的?如果明明知道她喜欢你,就要好好保护这段快要开始的感情,不要总让她误会或者对你不放心。尤其在你们还不是非常了解彼此的时候。再说了,你们彼此间的了解和信任,还没有到那种熟悉的程度,感情也没有成熟到能够应付一切事情的地步。所以此时你该主动地屏蔽掉一些信息,这当然亦不是欺骗,而是一种善意的谎言。”我们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出了绿荫阁。
  “啊……”我听着直发愣,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一个女人,教我怎么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相处。同时,我也十分的确信,她说的是正确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挺喜欢秦缘儿这丫头的。她跟你一样,很特别。”王朝阳笑着对我说道,我感觉到这笑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深的意味。
  “她性格很刚直,对人很好,也很会关心人。”我用自己的理解补充道。
  “嗯,是的,不过,我最欣赏她的独立。”说话这会儿,王朝阳开始从她的皮包里掏出车钥匙。见此情况,于是我对她挥手说再见、道晚安!
  她示意要载我一程,我委婉地拒绝了她,并告诉她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不用麻烦了。其实我想着刚才的承诺,要赶紧给缘儿回个电话。她也立马明白我的本意,还提醒我道:“别忘记给她回电话啊!”
  我吃惊地望着她,直到见她将车发动,并逐渐驱车远去。然后,我才清醒过来,并开始朝自己住的地方走着。
  夜已经渐渐深了,虽然是南方大都市的夜晚,但此时路上行人和车辆也已少了许多,路面上显得空旷起来。马路两边的高楼大厦挂满了各色霓虹灯和宣传LOGO的灯箱,五颜六色的,一闪一闪,十分好看,看到这闪烁的霓虹灯,使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舒畅起来。我在给秦缘儿去了电话后,她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不悦,加上我说了些让她开心的话,她也就显得更加愉悦了。我们也就各自在电话里甜蜜微笑着,然后依依不舍地道晚安。
  次日,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第一个来到公司。直到九点整,照例,各部门开始开早会。而我今天上午的工作安排却被打乱,因为在早会后,我就被王朝阳请到她的办公室。
  我进去后,我仔细地留意和打量到,她今天的外面穿的是一套黑色的ESPRIT女式套装,里面是一件全丝绸的绿色衬衣,衬衣的领子朝外翻出来,再衬着她漂亮的鹅型脸蛋和微卷的短发,显得更是十分华丽与高贵。
  “王经理,您找我?”我进来后寻问道。
  “嗯,是的,你先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讲。”王朝阳一边继续摆弄着她手上的笔,一边对我说道。
  我坐定后,回道:“哦,您请说!”
  “我想在销售部内成立一个专门负责中介商业务谈判的专项小组。”她看了会我的眼睛,顿了顿,又接着道,
  “这个想法我也已经向杨总汇报过了,他很支持、也很赞同我这样做。但现在筹备时间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可惜小组人员还是不够。我计划这个小组成员不得少于五个人,但至今我只选出三个令我满意的人选,还缺人手啊!”
  “哦,那您的意思——”
  “是的,经过昨晚与你的谈话,我感觉到你很不错,是合适人选之一。所以,我想请你加盟这个小组,怎样?有兴趣吗?”我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到她的期待和真诚。
  我有点兴奋,差点高兴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是,经过几次与薛老接触之后,他教诲过我,今后遇事要做到遇事不惊,淡定自如,这才是大将风度,日后方能成大器。所以,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尽量压制着自己的兴奋的情绪。
  “嗯?——”我暂时默默不语,强压住心头的兴奋和激动,所以暂无法作答。
  “江南,你还有什么想法吗?现在可以跟我说说。”王朝阳见我一直沉默不语,不知道什么意思,便问道。
  在努力将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稳定下来后,我对她认真地回答道:
  “我想说,非常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也十乐意地参加这个小组。不过,我还想问问,加上我,小组也还只有四个人,您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
  “暂时找不出来了。”她回答道。
  “这样子啊!如果不是昨晚您跟我聊过天,您可能也不太了解我,更不会有让我加盟这个专项小组的想法,对吧?”我质疑地问道。
  “是的,可能是我对销售部很多员工还不太熟悉和了解缘故吧?不过,进公司一年以上和主管级别的人员,我几乎都有过熟悉了解,他们之中我只能挑出三个人来。”
  “您可以告诉我,你挑的这三个人分别是谁吗?”
  “他们分别是石勇,叶平和刘星。”她回答道。
  听着这几个人名,我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他们的大概情况。三人中,石勇级别最高,是销售部的一名区域经理,叶平和刘星分别是另一个区域经理属下的两个主管。我仔细地想了想,发现这三人有个共同特点是:平时在公司为人都十分低调,无论业绩,还是各方面的能力,都是一般,完完全全属于公司倡导的“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之准则的楷模。
  基于此我心里马上清楚了王朝阳的用人原则了。我暗暗思忖:他们这三个人虽不是公司中最优秀的,但是却是最可信任的,对公司也是最忠诚的。将心比心,同时我也开始思考:她为什么选我?究竟看好我哪一点呢?无论资历,经验和能力,忠诚度?我都不比他们强啊?究竟——
  “江南,你不用再多想了,我选你是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日后必有一番作为。”她虽打断我的思路,但听到此话,我又联想起之前秦缘儿也对我说过这样类似的话。
  “谢谢您的信任,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可不可以向你推荐两个人?”
  “哦!是吗?你说说看,他们是谁?”王朝阳有点喜出望外地问道。
  “阿邦和秦缘儿。”
  “他们?”王朝阳用有些质疑的口吻说道。
  “是的,他们是我最好的同事和朋友。我也十分了解他们的为人和工作能力。所以,请王经理给他们一次机会。”我向她请求道。
  “既然是你推荐的人,我也不会再有什么好质疑的,不过我还得认真思量一番,毕竟你们都是进入公司不到半年时间的新人啊!而且参与这个计划决定了公司未来的走向。”
  “嗯,还是希望您能仔细考虑下我的意见。”我用十分恳切的语气说道。
  “好的,我会尽快答复你的。你说说看,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它想法?尤其,对这个专项小组的工作职能和作用,你可要帮我通透地认真考虑考虑啊?”
  “昨晚,我跟您已经简单聊过的了。大致思路您也定然是很清晰的,从今天开始起,我会先做个调查,看看这座城市里有多少家房产中介商?还有规模怎样?信用度怎样?市场占有率怎样?他们的承包销楼盘销售情况怎样?等等。我都会做个详尽的摸底调查和了解,到时,我也会想您详尽汇报。”
  “嗯,很好,你的理解能力真是太快了。以后,专项小组就靠你们几个了。”
  “谢谢夸奖,我一定不让你失望的。”我信心满满地微笑作答道。
  “哦,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等人手齐全了,我就可以在公司内宣布成立专项小组的计划了。”我观察到她此刻的表情,似乎开始变得激昂起来。
  “那就太好了,敬请期待!”我的情绪也随之被调动起来,但是,我还是克制住自己,接着又说道,“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我先出去工作了。”
  “好的,有事情我再找你吧?”
  于是,我转身退出了她的办公室。同时心里头还想着:我内心的狂喜终于可以得到释放了。特别是在没有外人时。
  我从王朝阳的办公室出来没多久,还在暂时空无一人的走道上往座位方向走着,这时秦缘儿就像蜜蜂闻到花香般扑面而来。我闻着她身上诱人的体香,差点没有晕倒。秦缘儿走上前来,几乎是在逼着问我道:
  “她又找你,究竟做什么啦?”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在质问我,干嘛又去和王经理聊天呢?
  “王经理找我谈点工作上的事情,其它就没有什么啊!”我记起王朝阳的提醒,用认真地口吻回答她,是希望她不要再胡思乱想。
  “她现在经常找你,是不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啦?”秦缘儿对此仍然是依依不饶。
  听着她的话,我有点吃惊不已。心想:缘儿这会儿怎么变成这样子了?于是,我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她今天穿着一套灰色的KENTEX,这款服饰相较于正式的套装因为上面有一些扣环和布带的修饰。所以,感觉上又夹带着休闲的意味,这也是典型“80后”时尚女孩的妆扮。她是长发,但是微卷,棱角分明的脸蛋,樱桃般的小嘴上面是高而灵气的鼻梁,还有那大大的眼睛上面两条弯弯的柳叶眉,但此刻正微耸着,明显是在生气中。
  “我眼中的秦缘儿,应该是个十分聪明漂亮的女孩,而不是个动不动就发小姐脾气的公主。所以,这会儿我面前的可能不是她吧?”我故意激将她说道。
  “怎么不是我了,这就是我,我就是那个你心目中永远聪明漂亮的秦缘儿。”我观察到,她说完此话后马上破忧为乐,一改刚才的牢骚状。
  不过听着她的话我又有点感动——,她说“永远都聪明漂亮……”,我还继续回味着这句简单的话语。
  “呵呵,你又在想什么?”秦缘儿突然上前拍着我肩膀问道。
  “哦,没有什么。”我刻意避开她的纤纤细手,这也是习惯性的使然。结果,又弄得她不高兴了。
  “你怎么了吗?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人家呢?你最近总是显得这么见外和客气,你怎么了吗?”秦缘儿又为自己刚才的尴尬而生气地问我道。
  “我——,”我欲言又止,想起我将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此刻的我,怎么能因为这点儿女私情而忘记复仇之事呢?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回到她?但是,为了不让秦缘儿太伤自尊,我又安慰她说,“缘儿,对不起,以后我将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现在还不能,你懂吗?”
  “什么事情啊?你说的这么严肃。”秦缘儿越发担心起来,追问道。
  “很多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够说清楚的。”我尽量回避,希望她不要触碰到我内心深处最不想提及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也不喜欢我,所以,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秦缘儿情绪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忽然十分生气地说道。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不信任你,但是——,”我感觉秦缘儿情绪在朝坏的方向转变,因此我也跟着着急了。但是眼下我根本不能跟她讲任何有关我身世的事情,尤其是身上所肩负着的血海深仇。我陷入两难的局面。可是我又深知拖延的坏处和弊端,处理问题、解决事情绝对是不能拖泥带水的,否则,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所以,我当下立刻做了个狠心的决定:就是在我没有成功地完成我身上肩负的重任之前,我绝对不能对感情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对秦缘儿更是如此,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万一,我有什么意外,那岂不是辜负了她,耽误了她,而害了她吗?所以,此刻,我必须要狠心的处理好这一段还没有完全开始、处于萌芽阶段的感情。
  “缘儿,你不要再说了,你对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我用平生从来未有的语气和语调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反问道。我估计,如果将这句话用录音机录下来,然后播放,可能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这句话竟然会是从我口里说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啊?”
  “我意思你很清楚,我们认识这段时间以来,你有真正地信任过我吗?”
  “我哪里不信任你了?”
  “如果你信任我,那么,为什么我连你是哪里人?从哪里来?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还有上次你被车擦到摔伤胳臂,那个在医院帮你接电话的男人是谁?我都无从知道。还有,就你现在这身妆扮,是一般女生的经济能力所承受得起的吗?少说也要几千块吧?你的经济来源?这些我都不清楚,你也从来是只字不提,你不是因为不信任我,那还有什么其它原因吗?”
  “我,我,我……”面对我一连串的疑问,秦缘儿愣在那里半天,一声不吭。因为,我可能也触碰到了隐藏在她内心最深处的那道防线了。为此,她只能继续沉默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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