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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飘洋过海之威尼斯的叹息

  莎士比亚有篇名著《威尼斯商人》读过之后,威尼斯在我的心里,就打上了深刻的烙印,无数次的幻想,这座水中之城的样子。直到我满怀憧憬,站在这个城市里一一印证着我的幻想。
  这是一座没有车马之喧的城市,没有奔驰,没有雅马哈,没有红绿灯,一切交通工具,只靠船只和步行。整个城市的街道便是如蛛网般的河道和小桥。只有划浆乘船才能浏览这座城市。百年来一座座老楼,沉浸在水中,从墙上的水线表明,这些老楼,虽是风烛残年,却散发出神秘和沧桑之感,吸引着无数的游客。一个年轻的意大利水手划着船载着我在威尼斯的水巷中穿行。城里很静,只听到水手划浆的水声,游人的嘻笑声,不时飘荡于水巷中。下午的威尼斯静的出奇,没有嘈杂的大都市广告,没有车喧马鸣。有的只是小城轻轻的叹息。
  到欧洲之前就听说意大利盛产帅哥,到此之后,果然名不虚传。无论是威尼斯,还是罗马、米兰,街头走过的男生,个个高大英俊,就连威尼斯普通的一名船夫,都透着一股潇洒不羁的个性。也许,像我这样穿着旗袍头戴银簪的东方女性在异国并不多见,一上船,船夫就主动用英语和我打招呼。我撇着很蹩脚的英语回应他。全欧洲的男士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热情和礼貌,他用英语赞美我的东方装扮,并希望与我拥抱接吻。在欧洲男女拥抱接吻是见面时的一种礼节,一般是左右脸各一个吻。吓得我直从船头退到船尾,连连摇头说no。虽然嘴上说no,但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虚荣的优越感,随即就被失落感占据,继而发出强烈的叹息。叹息着西方男人的大胆;叹息着东方男人的矜持。西方的男士,一旦发现目标,往往会不顾一切的大胆表白,即使是曾经拥有也依然热情不减。东方男士,如果心有所属,宁可任心事在心底生根发芽,总梦想天长地久,以至于许多美好的姻缘擦肩而过。
  年轻的船夫,载着我们穿行于威尼斯窄小的水道中。来到举世闻名的威尼斯手工玻璃厂。这是世界仅存的几个手工玻璃制品厂。被威尼斯的几个家族控制着。年轻的老板亲自带着我们,参观家族几代传世下琳郎满目的玻璃精品。镀金的玻璃酒杯、花瓶、饰品、一件件精美绝伦,价格不菲。如果说中国的瓷器,是不加任何修饰的纯情少女,那么威尼斯的玻璃制品,就是娇艳欲滴的贵妇。中国的瓷器,是水,淡泊清雅。威尼斯的玻璃制品,是酒,浓郁醉人。一位五十开外的烧制师傅,给我们现场表演烧制工艺,但却告诉大家,他还是个学徒,因为,威尼斯的手工烧制师傅所剩无几,这种烧制技术,已成为一种稀世工艺。如果世界少了乘酒醉人的玻璃制品,整个世界都会为之叹息。
  如果你想抒发心中的郁闷,那么威尼斯的叹息桥,就是最好的地方。因为这座桥连接着威尼斯的监狱和市证厅,是每位犯人的必经之路。每个囚犯都会在此与家人告别,开始孤独的铁窗生涯。所以,告别的人都会发出叹息声,叹息桥因此而得名。这座桥连接着自由和禁闭,喧闹和孤独,它是穿越俩个世界的唯一通道。无数的游客站在叹息桥上,拍下意气风发的照片。他们永远无体会叹息桥承载的无奈和沉重。
  我站在桥头,望着左边金碧辉煌的市政厅,再回首,看到右边斑驳的牢狱。情不自禁的叹息世事沧桑,也许,这就是威尼斯,这就是叹息桥……
  飘洋过海之梵帝岗的荆棘鸟
  长久以来我热衷于梵蒂岗,不是因为它是教徒眼中的圣地,也不是因为它是举世闻名的城中城,而是因为澳大利亚的女作家考琳麦卡洛的《荆棘鸟》。它讲述的是澳大利亚一个家族的传奇。主人公梅吉和拉尔夫神父也就是梵蒂岗的红衣大主教之间刻骨铭心的,压抑了半个世纪的爱情悲剧。他通过两人沧桑的感情历程,告诉了所有人一个道理:真正的爱和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要以难以想象的代价,去换取的。
  我反复读过小说三次,看过电视两次,都无法解读麦卡洛,对荆棘鸟的诠释。鸟儿带着荆棘,它遵循着一个不可改变的法则,它被不知名的东西,刺穿身体,被驱赶着、歌唱着死去,直到生命耗尽。但当我们把荆棘扎进匈膛时,我们明明白白,然而,我们却依然把刺扎进匈膛。
  当我从万神回廊下走过,站在梵蒂岗的圣彼得大教堂,笼罩在罗马教廷极度豪华和威严下,我看到极富宗教色彩的美丽壁画在两侧,到处都是珍贵的文物和华丽屋鼎雕饰。目睹了一个又一个年轻神父的苍白面孔,一刹那间,我终于读懂了麦卡洛的《荆棘鸟》。
  这个世界上最小的国家,除了拥有圣彼得大教堂和门前广场的邮局外,仅存的就是始终维持在一千名的男性神父,这是罗马教廷的最后领地。它靠从世界各地的教会学校,吸取神职人员来补充自然的死亡,所以它的人口总是保持不变。所有的教会学校都选了品学兼优、相貌不俗的男学员来作为传递福音的使者,他们常年穿着黑色神袍,站在人群里显得那样高不可攀,年轻神父的脸上透着平静、平和;年长神父的脸上,透着威严和庄重。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拉尔夫神父的影子,无奈、挣扎、彷徨、高贵、文雅、自信。我远远的站在这神圣教堂的一角,看着梵蒂岗的神父们为信徒们做着祷告,我不知道,他们被神拣选为使者,是幸运还是不幸?没有婚姻,没有爱情,有的只是宽容,有的只是圣经,有的只是耶和华,有的只是对教皇和神无限的忠诚和牺牲。我想这样无爱、无恨、无欲、无望的生活不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但是我又为这些神的使者,禁爱的生活而感叹!他们被要求用神一样广博的匈怀去爱人,却被剥夺了被爱的权利。我想,任何一个男人,包括神父在内,都无法抵抗,事业、地位上的成功。在事业,地位、金钱与爱情的排行榜上,爱情永远是排在末位。当成功的时候,也只能独自忍受无爱生活的孤独和无奈。当一位平凡的神父成为世界上最豪华教堂的主人,受到不计其数教民的朝拜,并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拥有取之不尽的财富,任何神父都无法抗拒红衣主教这样一个神圣地位的吸引。这时爱情显得如此渺小。
  我曾经深深痛恨过小说主人公拉尔夫神父的自私和无情。鄙视过那些视金钱第一,爱情第二的价值观。然而,今天,我站在圣彼得大教堂,彻底被神的威严和教皇的气派所征服。我想,我能理解拉尔夫神父的选择,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样选择。在神的脚下,你才会明白人类有多么渺小,才能明白什么是王权至上。
  我想今天的梵蒂岗依然会发生当年拉尔夫神父和梅吉的爱情悲剧,依然会上演《荆棘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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