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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棋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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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回似曾相识聚京华

  琴棋书画
  吕寒雨
  声明:本作品涉及佛教,其实本人对佛教一知半解,若有不敬之处,尚祈谅解。
  第一回似曾相识聚京华
  引子
  “琴棋书画”原画为宋代江南居士所绘,长三点六米,宽一点五米,画中人物十八,为中国古代名画。该画真迹流落民间,本人有幸收藏一副仿作。该画取材于宋代江南名门望族之大家闺秀,所画人物千姿百态、千娇百媚栩栩如生。本人对该仿作也爱不释手,时常将画作舒展开来,欣赏画中人物的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
  经历上千年的风风雨雨,画中四个主要人物投胎转世,降临共和新时代。她们中的“琴”大名为梁琴,“棋”为邓晓棋,“书”为肖一书,“画”为王若画。
  见画识美人!事有凑巧,本人曾经恰与四个人为邻,闲暇时光里,不时聆听她们讲述自己的故事。悲欢离合总关情,点点滴滴入心田,本人时时有那么一丝丝感动。舒卷画作之余,思量今古,本人更是感慨系之。于是,本人不揣冒昧,将她们的言谈轶事记录一二,冀与有心人分享。
  春节过去还未多久,北京春寒料峭。这天中午,天空蓝蓝的,不知何人在西天际抹上两条白色的云带,令人眼前一亮。“吹面不寒杨柳风”,柳回青眼。迎春花处处皆是,遍布京城的各个角落,枝上的小黄花凌寒偷绽,似乎在风中瑟瑟发抖,漏泄春的消息。桃花初绽,草呈嫩绿,玉兰开始擎起玲珑的酒杯、、、、、、
  在北京南站一下火车,梁琴、邓晓棋、肖一书和王若画四个人不期而遇,都觉得彼此似曾相识,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况且又都来自山东青岛,待互通姓名之后,“琴棋书画”四个字如雷贯耳,大家不禁若有所思,若有所悟,她们的心贴得更近了。于是,听从邓晓棋的好言相劝,四个人遂结伴而行,一路上说说笑笑,打车直奔亚运村。
  邓晓棋曾做过两年的建筑包工头,见多识广,他建议,大家避开房产中介公司,直接找房东,这样,可以省掉一大笔中介费。
  于是,在亚运村安慧里小区一下车,就让王若画看着行李,其他三个人便一起寻寻觅觅,只是挨楼察看出租告示。正是逢着“北漂族”返京来京的高峰时期,大家几乎都在寻找合适的房子。这时候,租个称心如意的房子谈何容易!何况她们四个并不打算住在地下室,她们早就听说,北京人戏称地下室为“老鼠洞”。她们宁肯“拼房而居”,也要住得体面!她们是貌美如花的女孩子,个个是“霹雳娇娃”,岂能“钻老鼠洞”!
  东看看,西望望,她们仨找来找去,直到晚上八点左右,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们终于联系到一个男房东,在安慧里一区二十号楼租到一个三室一厅。房子装修完不久,简单整洁,窗明几净。家俱、家电一应俱全。邓晓棋代表她们仨与房东讨价还价,最后敲定:年租金为四万八千元,时价就是如此。对她们来说,并不算贵,也不便宜,每人每年恰好各分摊一万二。
  交了一年的房租之后,四个人理所当然地入住该房。
  自此,自然而然地,由于为人精明,阅历丰富,邓晓棋很快成为她们中的主心骨。“有事找邓晓棋去”成为她们仨的口头禅。
  邓晓棋中等个子,体态丰满,面如满月,脸上透着红光,一双大眼睛如同一泓秋水,清澈而闪着锐利的光芒。一看就知道,她很精明能干,年龄虽不大,却是地地道道的女汉子。天不怕,地不怕。她上身着一件深红色的羊皮皮衣,下身一条藏青色牛仔裤,肩上总是挎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牛皮皮包,走在路上,回头率甚高,酷毙了!
  在家乡读中学时,她与镇长的儿子是同窗好友,俩人间几乎无话不谈。毕业后不久,镇长的儿子无意间告诉她,镇中心中学很快要建一栋六层学生宿舍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她当机立断,两手空空地迅速找到镇长家,并直截了当地告诉镇长道:“镇长,我要承包中学的这栋宿舍楼。放心吧,我一定会按时按质交公!我不爱读书,也没钱,但我一心一意要做李嘉诚第二,你就成全我吧!”镇长并不作声,只是对着她打量来打量去,心想:“怎么冒出来个‘霹雳娇娃’?真是‘有志不在年高’!”他知道她少不更事,不过呢,她看上去“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大心细,比一般初出茅庐的孩子似乎多了个心眼儿,挺靠谱!这样,尽管心存疑虑,想来想去,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为了一身清白,又看在自己孩子份上,最后他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毅然决然地将这栋楼的承包权交给了她,签约之后,没索要她一分钱,并再三警告她道:“好吧,我就给你个白手起家的机会。我这里是公事公办,到时不会少你一分钱工程款,但是,你也得遵守信用,按时按质交搂,且不准拖欠一分钟一分钱的农民工工资。否则,到时候咱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唉,就算送你个顺水人情吧。”邓晓棋只是坚定地点点头,掉转身走了。
  现在,每想起这一次“天不怕地不怕”的豪举,邓晓棋就颇为得意。
  获得承包权之后,说干就干,邓晓棋先托人到省建筑设计院聘了一位高级设计师,请他出面为楼房精心设计。然后,自己连同父母开始到处跑工地、走村庄,聘请建筑工人。一切安排就绪,为保险起见,她亲自做监工,监督进料,监督工程进度。开始,毫无经验的她确实有些忐忑不安、战战兢兢。但苍天有眼,工程进行得很顺利,不到半年,一栋六层的楼房拔地而起,而且顺顺利利地通过了工程监管部门的验收。见状,镇长毫不食言,果断地下令将工程款打到她所开立的账户。对镇里许多建筑承包商来说,这是一个奇迹!人们对这个“小毛孩子”刮目相看。
  这次包工不仅使她掘得了“第一桶金”—一百多万元,而且她从中积累了丰富的包工经验和经营知识。
  但事情毕竟太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她与镇长之间关系暧昧的传闻也在镇里闹得沸沸扬扬,对此,她有口难辩、有苦说不出,只能自嘲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因此,她一心一意想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走高飞。她在等待机会!
  万事开头难。有了这次经历之后,承包工程一事她就驾轻就熟了。不久,她又在镇里陆续承包了两栋四层的搬迁户居民楼。过了一年,两栋楼竣工后,她总共又赚了一百多万。这是她的“第二桶金”。尽管流言蜚语满天飞,但她已是镇长家的常客,镇长对她颇有好感,很欣赏她。镇长并不知道,她早已萌生离开的念头。当时她刚满十九岁。
  好景不长,她正想最后继续再大干一场之时,镇长却因涉嫌贪腐离职了。事已至此,毫无疑问,她失去了靠山,不仅如此,监察部门也开始盯上了她。“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想到“三十六计,走为上”,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选择了“背井离乡,远走高飞”这条路—她只身来到了北京,她只有一个信念—她要做李嘉诚第二。
  回忆往事,浮想联翩,她正在憧憬着自己光辉的前程呢。忽然,梁琴一声大喊,道:“棋,想什么呢,该抓阄了,快点!”这一声大喊将想入非非的邓晓棋拉回到现实来,她俏脸一红,笑道:“好,我这就来!”
  她们有四个人,而这只是个三室一厅,总得有人住客厅。于是,根据梁琴的建议,为公平起见,她们四个以抓阄的方式决定谁住客厅。结果出来,王若画只能住客厅、睡客厅,她对此无怨无悔。好心的男房东特意在客厅的中间挂起一道高高的绣幕,将客厅一分为二,王若画才有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其他仨人自然心安理得地一人拥有一个单间。梁琴感慨地道:“这总比住地下室好多了,大家就知足吧。”其他三人齐声附和,个个双手合什,大家一齐轻念:“南无阿弥陀佛!”
  一安置下来,她们四个人才感到,各个人的肚子咕噜噜乱叫。于是,她们一起乘电梯下楼,在楼边的小食摊上一人点了一碗豆浆、四根油条,不顾斯文,狼吞虎咽,填饱肚子要紧。一面吃着,她们四位一面道出各自的年龄。除邓晓棋年已二十之外,其他三位都是芳龄十八,细算起来,梁琴排在老二,王若画排在老三,而肖一书最小。
  饭毕,邓晓棋慷慨解囊,自告奋勇,付了饭费。
  甫一回到寝室,梁琴就俨然以“室长”自居,严肃地道:“各位姊妹,‘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咱们如今命运与共,风雨同舟,同在一个屋檐底下,必须先立个规定,大家共同遵守,以便和谐相处,互帮互助。”听了,其他三人齐声赞成,并请梁琴代劳,亲自起草。
  上学时梁琴在班里做班长做惯了,这点小事岂能难得住她!于是,她毫不推辞,思量来思量去,最后她操起钢笔来,慢吞吞地在一张4K纸上工工整整地列出几条“室规”,具体规定如下:
  决不准留男友在此屋同居,违反此规定者,勒令搬出。就此,大家互相监督。
  按照“琴、棋、书、画”的顺序轮流做饭、做家务,一人一周。
  餐费每日每人十元,每月每人各交三百元,每月结算,多交少补。
  不准玩电脑游戏,电脑每人每天只能上三个小时。
  晚十一点前必须就寝
  不准在寝室大声喧哗或吵架
  节约用水、节约用气节约用电
  违背上述任一一条规定者,罚做饭并做家务一周。
  未尽事宜,四人共同商议决定。
  起草毕,梁琴招呼她们仨过来看看,并请她们多提提宝贵意见。仨人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几条规定,对于规定她考虑得很周到,众人啧啧称赞,对于梁琴的这一“杰作”仨人并无异议,也无意增减条款。“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于是梁琴为首,四个人按照年龄大小依次在“室规”下方签上大名。接着,梁琴将“室规”高高地贴在大门内侧。私下里,其他三人戏称“室规”为“琴九条”。
  “室规”一定,大家开始一起收拾房间,打扫屋子,整理床铺。直到十点,她们才安顿好。于是,依次洗浴。盥洗毕,不约而同地,她们在客厅里排排坐,一起“做功课”—一起打坐,齐声轻念“南无阿弥陀佛”!直至晚十一点,她们才一一安寝。又困又乏又累,刚一躺下,她们就无一例外,很快地进入梦乡。
  入睡前,根据邓晓棋的建议,她们次日一早将畅游北京。初来乍到,跟很多外地人一样,眼里一切都觉得新鲜,他们要先见识见识古都北京的名胜古迹和风土人情。
  不知她们对北京的观感将是如何,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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