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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静夜

  有人说天上的星辰是天空的眼泪,因为天会下雨下雨就是哭,落下来的是雨水,其它眼泪没有地方掉落就只好留在天上,成了一闪一闪的星星,它们在黑夜里面永远都不会暗淡下去,因为月亮像个大灯笼照耀着它们;月亮的光芒冷冷的照射在山顶上,星星一闪一闪的点缀着天空的美丽,山顶上雾海在月光的照射下,渐渐的散去露出了它本来的模样,那是一片宁静的湖面,湖面周围长满了花草与大树,月亮也映照在了湖面上成了一面亮光的镜子。
  “噗咚...”镜子破了开来,一个脑袋从湖面上显现出来,那是一个女人的脸庞,她那银白色的头发变得湿哒哒了,被月光照射的脸孔是那么的温柔与和蔼;她在这个湖里尽情的游荡着,像条小鱼一般,窜上窜下十分的开心与惬意,她还将口中的水喷的到处都是,形成了一朵朵漂亮的水花。
  “哒哒哒...”一双小脚丫子坐在湖北的一块大石头上,用脚不断的拍打着湖面,嘴里还哼着轻轻的歌谣,这是一个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女孩,她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她的脸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空灵与美丽,面孔小巧与精致,唯一特别的地方,她的眼中的瞳孔是蓝色的;她对着湖里的那个女人笑了笑,月牙儿般的笑容也是她的标志,那湖里的女人调皮似的窜入水中,然后突然窜了出来拍打着水面一大片水滴都落在了女孩的身上,打湿了她的衣服。“灵儿!你也下来...”女人对着女孩嬉笑的说着,接着她突然出手把女孩从湖里拉了下来,女孩的也落在了湖里面,却没有怒色,还在嘻嘻的笑着,很是可爱。
  “姑姑,你每次在这里玩的时候,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女孩跟着女人后面游着。
  “有吗?”那女人笑着说。
  “有啊,每次看你像个鱼儿在这里游来游去的,你笑容最多的时候就是现在。”
  “我当然在这里笑容最多了,因为狴犴跟白翁都不在这里呀....”女人对着女孩狡黠的笑着说道。
  一听到白翁与狴犴两个名字,那少女面孔上的笑容更是越来越来夸张,最后眼泪甚至都快被她笑出来了。
  “哈哈哈,姑姑....没想到你怕他们...你居然还怕小猫猫跟老头子...姑姑...太好笑了...”那少女笑到说出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不是怕,而是在他们面前要有个‘圣姑’的样子....你知道吗?要有姿态...你以为整天像你一样...”那女人连忙反驳,还顺手在女孩身上捏了几把,弄得女孩赶紧投降。
  “我就不怕...昨天我还打小猫猫的屁股,它跑去告诉老头子,居然说我欺负它...我就把老头子跟小猫猫的胡子都拔了几根下来...哈哈哈哈哈...他们两个胡子少了肯定丑死了,小猫猫现在怕我怕得要死...”女孩嘻嘻哈哈的笑着,差点笑岔了气。
  “灵儿...下次可不需胡闹了,听到没?不然白翁跟狴犴会来指责我的,说我管教不严!”
  “知道啦,姑姑...”女孩听了后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时候不早,回去吧...”说完,那女人从湖中窜出,猛地跃起,一件件衣物从草地上飘来,非常有顺序的套在了她的身上。
  “噢,对了,姑姑,上次狴犴救回来的那个人呢?”女孩也站在了草地上,还是湿哒哒的模样,地上的小草这一刻却像是有了生机一样,竟然一株株的疯狂的生长起来,然后把女孩包裹在了里面,只留了女孩的一个小脑袋在外面,一瞬间的时间,小草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女孩原本湿哒哒的衣服已经不再湿润了,那些小草的身上竟沾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滴。
  “受了一点伤,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醒来的,等他醒了再让狴犴送他回去...”女人笑着的说道。
  “姑姑,可不可以让那个人留一段时间....?”女孩低声的询问着。
  “留他干吗?他在这里的记忆最终还是会被白翁给封印的。”女人很疑惑。
  “姑姑,我想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难道还有困扰你的问题?”
  “我想知道尘世间的爱到底是什么?我没有去过尘世,我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爱究竟是什么,当第一个人闯进来的时候,他告诉过我他很爱自己的妻子所以才会冒险来灵山采药,我觉得爱可能就是跟勇敢一样的东西,毕竟让人舍得去冒险;从那以后我又问过很误闯灵山的人,问他们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都说不知道,但是告诉我的却是不一样的答案,我真的很想知道。姑姑,你知道吗?所以我要问这个闯来的人啊,他如果知道就是最好的了,不知道的话我就思忖一下他的回答,早晚我就会明白所有人告诉我的答案!”这个叫灵儿的女孩一边嬉笑着一边沉思的说着。
  “尘世间的爱....是毒药!”那女人的口气变得有点严厉了起来。
  “姑姑,你回答的不对,他们那些人...”
  “他们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全都是骗你的...那是毒药!是最致命的毒药,它让人疯,让人忘了一切,还会让人不顾一切的去死,就像你说的那样让人去冒险,还有更多的事情它都会让人去做!知道吗?这个问题你以后再也不要问我!”说完之后,那女人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了灵儿的视线中,只剩下灵儿痴痴呆呆的沉思着那些话,月光也安静的照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这世间没有任何的景象能够比这梦境还要美丽与奇妙,他在梦中,梦见了那片长满花草的山头,石头被花草挤压着,虫子不再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蝴蝶在每一朵花朵上采摘后不停地飞舞,空气里是让人迷醉的花香,光芒在一点点的暗淡下去,夕阳的徐辉将那山头坐着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这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让他那么的想念;当残阳消散,月光照耀在山头上,漫天的星辰汇聚在了那一瞬间,山头上点点破碎的星辰慢慢出现,在空气中飘荡与闪耀,环绕着他,这是梦,他知道这是梦,他呆立的身体终是颤抖的走近了那个身影,一步步的向她靠近,坐在了她的身边,他侧过头安静的看着这张脸孔。
  “玲玲....我...”他想落泪,却发现眼泪无法涌现出来。
  “小溱...你知道吗?我一直在这个山头上看着这些星星,看着这轮月亮,每一天每一夜就这样渐渐的过去了,太阳立刻就出现了,夕阳一下子又消失了,月亮的光是很冷的,还有这美丽的一切;天空的颜色一直都是蓝色的,草儿的颜色永远都是绿色的,花儿也是他们独特的颜色,可我没什么没有属于自己的颜色?这里是很快乐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究竟少了什么呢?这个地方究竟少了什么呢?(她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一直都在想,想呀想...”
  “玲玲...你..”
  “小溱...你不要说话,你只要安静的听,听这些花草的声音,你不要像那些虫儿毫不疲倦的在清晨叫呀叫呀,你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用你的眼睛好好地注视,这里的景象是如此的美丽;你也不要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问来问去,因为我只想你安静的看着我,安静的看着这片天空,我也会安静的看着你...”
  他沉默了,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她,听她说每一句话。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知道自己是不会做梦的,我在夜晚也是没有睡眠的,但我的确梦见了:你在一场大雨中不停地哭,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我看得见你的眼泪,看得见你内心被撕裂的伤口还有你无助的样子,我大概有一双眼睛,就这样看着你,我想叫喊你可是你一直在哭,听不进我的劝导与声音;我想拥抱你,却发现你在躲避着我,一次次的挣脱我的怀抱,我想像你那样哭,却始终哭不出来....”
  他哭了,眼中有了泪水出来,一滴滴的往下坠。
  “小溱...白云从来都没有害怕过天空...因为白云喜欢在天空上飘荡...星星也不会害怕月亮...因为星星有了光..小溱...你哭了...你是在害怕吗?你在害怕什么呢?...我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如果害怕是哭的话,我想我也哭了,可是为什么没有眼泪呢....”
  “玲玲...对不起!....”他哭着,身躯颤抖着,死死的拥抱着她,不住的哽咽着;她就任凭这个少年死死的拥抱着她的身体,天边渐渐的露出了鱼肚白,太阳就快要出来了,山头上破碎的星辰都消散了,留下的只有那两个清晰的人影。
  “小溱...回去吧...不要再说对不起了...也不要再害怕了...”她开心的笑了。
  “不!!玲玲....”
  一瞬间,天边的光刺透了云层,这个美丽的梦境立即破碎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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