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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寻觅

  他的心绪飞过千山峻岭来到了这片充满灵气的城市,青城,被灵山烘托的城市,这个城市是那么的美丽,它的周围是绿色的草地,山丘,鲜花在城镇中生长,从石头中伸出了稚嫩的嫩芽,蝴蝶与蜻蜓在花丛中飞来飞去,人们在这里欢笑,在这里愉快的生活着,空气中弥漫的花香与药材的清香成了这个城市独有的味道,走在每一处街道随处可见街边的花圃,枯藤在在每个房屋上缠绕,像绿色的大蛇蜿蜒盘旋,新生的嫩芽点缀了久违的单调。
  他走在这个城市中,他用那惊奇不可置信的眼光打量周围的一切,他像个孩子一样在自己的脸庞露出清爽的笑容。
  “青城...我到了!!我到了!!...”叶溱牵着马儿奔走在大街上,开心的大叫,路上的行人看见他的独自狂欢,没有惊讶也没有疑惑不解的神色,只是一个个充满善意的笑容,让他温暖在这些目光中。他走了这么久的日子,第一次是这样的轻松,不会再发抖,不会再畏惧黑夜的一切,他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安稳这种滋味是多么的愉悦。他就在街上走呀走逛呀逛,一个不知事的孩子,他记得叶响亮对自己的嘱咐,他要找到那两个让自己老爹思念了几十年的人。
  于是他就在街上见到人就怯生生的询问。
  “大叔...你认识一个叫小东的人吗?他姓叶...没听过吗...好的...谢谢你啊大叔...”
  “大婶...你认识一个叫小东的人吗?他姓叶..谢谢大婶..”
  “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小东的人吗?他姓叶....谢谢...”
  他就在街上这样不知疲倦的问啊问,不感到烦躁却很是急迫,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这让他很失望,因为如果不找到这个人的话,他自己晚上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去,可能睡在街边,可能跟小乞丐打架抢东西吃,这些很坏的结果他统统都想到了,他不害怕,他唯一害怕的就是不能完成爹的心愿,他怕自己的父亲在另一个世界满是心事,他想完成这个临死之前给他的嘱托。
  “小姑娘...请问..你认识一个叫小东的人吗?他姓叶...”这大概是他遇到的第一百多个人了,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了身粉白相间的长裙,这个小姑娘的脸蛋很是漂亮,最突出的是在她的下巴那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痣,她的眉毛也很淡。
  “你...你...找他干吗?”小姑娘很是疑惑,不住的打量面前这个少年,他的面貌很是白皙俊俏,但充满稚气,一双眼睛却脱去了娇嫩,有的只是空洞与深邃,他那身土里土气的衣服沾满了泥巴与鲜红色的血迹,吓得她往后连蹦两步。
  “...你...难道你认识?你是不是认识他?是不是...?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叶溱像是抓住了一把救命的稻草,从挣扎的泥沼中爬出一样,这句话让他觉得有希望,仿佛在无边无尽地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在焦虑的思索中抓住了珍贵的思绪。
  “疼啊!好疼啊....放开....快放开我呀...”这突来的一幕吓呆了这个小姑娘,被叶溱狠狠的抓着肩膀,摇来晃去,以致于叶溱对她大声说出的话全部被她的疼痛所掩盖。
  “啊...对不起...我....”他意识到自己的粗鲁与做法的错误,他连忙放开自己那沾满泥巴的双手,满面歉意不停地道歉,他甚至紧张,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眼角已经开始掉下了泪珠。
  “小妹妹...小姑娘...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有意的吗?”小姑娘愤愤的说着。
  “这.....我真的要找到这个人,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告诉我好吗?”他很急迫。
  “你找我...你找他干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找到他我才不会睡在大街,不会饿着自己的肚子,不会在黑夜里害怕,不会被寒冷的包裹身体....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找到他...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他...”
  “他在‘百萃堂’城里面最大的药店....”
  “百萃堂....好的...谢谢了...”他开心极了,他赶紧牵着马儿转身奔走而去,留下那个小姑娘一脸茫然的样子。
  “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叶溱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转身大声的叫喊着,即便距离很远。
  “不告诉你...”小姑娘连忙朝着反方向跑掉了...
  百萃堂,青城中最大的一个药材店,分三层。名气在城中很大,问谁谁都知道,因此叶溱只是在街上稍稍询问了一下便找到了目的地,此时此刻已经是中午了,他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踏进还是等待?——他在做一个选择,他不知道这个石头怎么落地,因为他的心中百感交集,他怎么去面对这个人,一经想起他又想起了自己老爹死去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就是这样阴晴不定,这个决定在他的心中斗争了很久之后,当把那种紧张与疲惫全部扫除后,他迈进了这个药店。
  “哎呀!小兄弟,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一迈进了自己的脚步,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连忙跑到他的面前,嬉笑的问道。
  “大叔,你好,我来找人的...”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平淡似乎没有紧张与害怕。
  “找谁啊?”
  “叶..叶....叶小东...”他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颤抖了几分。
  “原来是来找‘叶掌柜’的啊,早说嘛...来来来..小兄弟跟我上三楼...掌柜一般在三楼。”中年人连忙做出请的动作。他跟在这个中年人的身后,一步步踏着那楼梯的木板,踩着楼梯的声音有了节奏,如同他此刻沉重不堪的心,一点点的往下坠落,他的视线在慢慢的变化,中年人停下了脚步,已经走到了三楼,这个楼层没有下面的两个楼层那么宽大,但是装修以及周围的修饰却是格外的雅观与精细,他的目光环绕这个屋子,猛地,瞳孔变大了几分,一个瘦弱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也明白那个人的意义如何重要。
  “咦...老吴,你怎么上来了?”那个人在忙碌中转过身,看见了肥胖的中年人,询问了一声。
  “叶掌柜的,这个小兄弟点姓要找你,所以我带他来了”他指了指站在楼梯口木然呆滞的叶溱,轻声的告诉叶小东。
  “小兄弟...小兄弟...你不是要找叶掌柜吗?”中年人叫喊着。
  “...啊?哦...是的,我要找他”叶溱回过神来。走到了叶小东的面前,打量了这个人,瘦弱的身材,皱纹密布的面孔,穿了一身灰白色的衣服。
  “那好...掌柜的,你们聊”中年人下了楼,只剩下叶溱跟叶小东。
  “你是...?”叶小东反复的打量眼前这个少年,当看到身上的泥巴与血迹,更加疑惑了。
  “叶溱....我爹叫叶响亮....”他望着这个苍老的人,说到那个心疼的名字,眼泪掉落了下来。
  猛地,眼前的人身子不停地颤抖着,他苍老的面孔上,突然泪痕遍布,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孔,断断续续的哽咽着:“我知道....我知道...一定会来....早晚会来....还是来了...”他用那不清晰的声音念叨着这些不太清晰的话语。
  “大家...全部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就这样孤独的活,孤独的死...我爹叫我来找你,他让我告诉你几十年来他一直都在想念你们...每一年他都在田野边等待,每一晚他都从睡梦中惊醒...他想着等你们回来一起吃饭,桌子上就多了几副碗筷...我好害怕,来到这里的路上我睡不着,因为我怕自己永远睡在路上....我每时每刻都在念叨你的名字,我怕我一瞬间就忘了你的名字...小东叔...”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闻言,面前的人身躯一震,脸色竟是发白了起来,叶小东死死的拥抱着这个少年:“孩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我对不起你爹...对不起所有人...我无法得到原谅....”他哭着叫喊着,哽咽着,苍老的身子直直的跪了下来。
  叶溱的眼泪猛地止不住了,一边哭着一边告诉他所有发生的事情...当时间过了很久很久,黄昏来临,夜晚将要临近。
  一楼变得空荡荡了起来,很多伙计都回家歇息去了,老吴还在来来回回打扫着柜台,整理各种药材,然后在心里不断疑惑着:“咦...怎么这么久了,掌柜他们还没下来?...”
  除了一老一少没人知道他们二人的哭泣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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