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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抓鱼

  万般寂静之中的嬉笑吵醒了竹林中沉睡的小动物们,一只小小的竹鼠(注一)从洞中窜出,低低的嘶叫几声,瘪拉着小脑袋用那双黑色像是精灵一样的双眼望着这竹林的中的一切,它的目光在那前方绕来绕去,两个人影的嬉笑打闹呆呆看在它的眼中,它怕似被发现,小小的身影不一会儿就窜进了竹林的深处。
  “茜茜,这山峰叫什么?”云凡走在苏茜的旁边,一边借着月亮看着这幽静的竹林,一边疑惑的问着。
  “这个山峰叫‘竹海峰’”苏茜笑了一下很是愉快的回答着。
  云凡咦了一声,又问道:“你又怎么知道这山上有鱼?难道你以前来过?”
  “没有啊!这是个小秘密...”苏茜狡猾的一笑,故作神秘的样子。
  “什么秘密?快点告诉我!”他急忙的抓着苏茜的手以此表达自己的迫不及待与好奇。
  “真想知道?”
  “真想!”
  “那你不许告诉别人!”
  “好!我发誓...”
  “我说了你不许笑!”苏茜很严肃的指了指云凡的鼻子。
  “好!”
  “其实...当年我爹娘跑到这里幽会....才发现这山上居然有鱼....于是他们每晚上都悄悄的来这里抓鱼吃....”苏茜支支吾吾的说着,当说到幽会时,脸红了一下,随即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不敢看云凡的脸。而旁边的云凡脸上的更是夸张,说不出究竟是笑还是无言以对的神态,最终憋不住自己的愉快大声的笑了出来,苏茜一听这笑声急了,连忙伸出手在云凡的胳膊上准备狠狠的拧上一下,却被躲了开来,两个人又嘻嘻笑笑的追打了起来。
  在光与影的交错中,月光是白色的一片雾,像个陌生的幽灵飘荡在竹林的每一处;在那竹林的深处,一湖清澈的潭水,平滑的镜子映出了月亮的阴晴圆缺,轮廓与模样的影子刻在了潭面,树叶上一滴晶亮的水珠颤抖几下垂坠而下砸碎了美丽的镜子,滴答的声音渐渐传开,小小的波浪一层层的荡漾开来;然后是“噗咚”一声,一条拖着常常鱼尾巴的“翎鱼”(注二)从水中跃了出来带着水珠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然后又窜进了水潭,紧接着噗咚噗咚的声音一声声不断响起,水面上跃起的鱼儿越来越多,它们不断跳跃着,不断跃出水面又窜进去,一朵朵水花在月光的映衬下变得格外美丽。
  “茜茜,快来抓鱼!”云凡老远就在竹林里瞧见了这一幕,边喊边跑,迫不及待的冲向水潭,他觉得那就是一顿美味的大餐在等着他!当即二话不说跳进潭中,潭水淹没了到他的胸膛便已停止,云凡哈哈大笑几声,直接一股脑的用双手在水里抓来抓去,谁知道这些鱼儿是如此的狡猾,抓在手里变得很滑溜一下子又溜了,倒是云凡这样一弄把一潭子水都弄得有点浑浊了;苏茜看见这样一幕觉得好笑吧又笑不出来,觉得很气又不知道从何而气,然后只能趁着云凡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丢了一石子打在他的脑袋上,疼得让他停止下来。
  “茜茜你干吗打我?”云凡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那个渐渐冒起来的小包,别过头来,一脸委屈与怨恨的模样。
  “你这样抓,抓一晚上都是没有结果的!小凡,你自己看看这潭子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难道待会等着你抓几条泥巴鱼来吃吗?”苏茜撇了撇小嘴,用没好气的口吻说着,顺便还打了个手势示意云凡上岸。
  “噢,哈哈哈...我太饿了...”云凡脸红了一下,随即上了岸来,他除了胸膛以上的一点衣裳没被打湿,其余的都是湿哒哒的上面还沾着许多泥巴,感觉就像是个刚刚在田里种完庄稼的人,苏茜看他这样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叹了口气,温柔的说着:“把衣服脱了,去找点干柴,不要着凉了,抓鱼我来抓...”
  “哦...啊?脱衣服?茜茜...你不会...对我那个啥吧?”云凡哦了一声,愣了一下后面的话脱口而出。
  “什么那个那个,我能对你哪个哪个!快点去找柴!把衣服脱了给我!”苏茜脸一红,说话声音都变得跟平常温柔细语的语气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云凡哈哈大笑几声,跑进了竹林里面,一件蓝白相间的衣服也随之飞了出来,苏茜刚接过衣服后,一句话轻飘飘的话又传进了耳朵:“你凶起来的样子跟林云师兄被杜师叔踹的样子一样!”这话气得苏茜身子直发抖,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会生气呢?...”然后猛地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情,就跑到潭边自己抓鱼去了...“呼!好冷...”脱掉上衣的云凡,此时身上就穿着一件贴身的衣物,加上刚刚在水里泡过,现在又被竹林里的风一吹,竟然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一感觉到冷云凡就不想多在林子里待,赶紧在地上找起了柴火,竹叶跟枯萎的老竹子什么的他匆匆忙忙的捡起来,还用脱掉自己的衣服把竹叶都包了起来,这样一脱她身上就什么衣服都没剩下了,在月光的照耀下胸口那骇人的伤疤显得格外可怕。当他气喘呼呼的把一堆干柴往自己后背上一摞,沉甸甸的重量把他的身子压得弯了一下,摇摇晃晃,自己的脚步跌撞了两下就立定了身子,准备动身回去,一阵柔弱的风吹过,将他长长的发丝吹得飘扬起来,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一看,深邃的目光仿佛望见了那竹林深处白色的衣裙在微风中慢慢飘扬,一瞬间,他像是被吸引住了,然后猛地一摇头,又觉得这是幻觉,自顾自的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朝着水潭走了回去。
  而此时,在水潭边的苏茜正站在用一跟很长的木棍在水潭里面来回轻轻的搅来搅去,再仔细的看那木棍一头,却是用云凡衣服做成的一个小小的套子,苏茜全神贯注的盯着水潭里面鱼儿的动静与游向,慢慢的手上的木棍开始靠近,“看你还跑!”猛地一用力径直的把几条鱼套在了衣服中,然后又是一使劲把木棍往上一拉,鱼儿失去了水开始在湿哒哒的衣服里面不住的翻滚,“一、二、三、...一共三条...这怎么分啊!”她数了数,然后又郁闷了一下,最后又坚决的拿起木棍又开始继续捞,而三条鱼则被她放在了一个她刚刚在岸上挖好的小坑里面;总算辛苦了好久好久,苏茜一共抓到了十多条鱼,虽然每条鱼的大小只有两个巴掌合起来那么大,不过数量总算也能填饱肚子了;抓完鱼后,丢掉了木棍,把云凡的衣服从上面解了下来,抖了抖上面的水,然后找了个枝丫挂在了树上,随即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白皙柔弱的手与胳膊,再从自己腰间的小包裹里面找了一把小小的匕首,准备杀鱼。
  她可能从来都没干过这种杀鱼的事情,竟然闹了好多个不堪的乌龙,刚开始她小心翼翼的从小水坑里面抓起一条鱼,正在想从何下手的时候,就被那长长的鱼尾巴一拍,拍的脸上都是污泥;最后她又去抓鱼儿又被鱼儿滑溜溜的挣脱了手,吓得她跌倒在地,身上都沾满了一些泥巴...最后,这条挑衅她的鱼在被愤怒的摔打了好多好多次以后简直死得不能再死了,她就开始不知所措的对这条倒霉的鱼破腹刮鳞,里面的内脏还有鱼鳞都沾满了她的手,等到她把所有鱼都剖完后,云凡的脚步声就出现在身后了,她急急忙忙的回过头,看到了那个远远的身影一步步慢慢的走着,当即不知道哪里来的喜悦,大声的喊了声:云凡!快点跑!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是如此的响亮,吓得周围竹林里栖息的鸟儿腾地都飞了起来,惊悚的叫声一声声在竹林里回荡...“茜茜...我把柴火背回来了”云凡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月光的照耀能看清他的一切,胸口的伤疤像个烧红的烙铁一般深深的印在了苏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是泪水,是一声声的啜泣与泪水的奔涌;云凡还来不及放下背上的柴火就看到苏茜泪水像洪泄一般的涌出,顿时吓得手足无措,连忙跑到她面前做起了鬼脸:“喂喂!怎么了!你别哭啊!”...“姑奶奶!我求你了!别哭了!”.....“是不是没抓到鱼?没抓到鱼我去抓!我不会笑话你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苏茜为什么而哭,就在他无奈的一摊手时,一个温柔的怀抱窜进了他的怀中,一瞬间这一刻就这样长久,这么安静,苏茜还在不停的哭,云凡则是愣在原地任她抱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凡...还痛不痛?”怀里的人用那颤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胸口的圆形疤痕,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向下流。
  “早就不痛了...但是...”说完这话,云凡咧了咧嘴做出了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怎么了!小凡你怎么了!”吓得苏茜直接脱离怀抱,不停地询问。
  “哈哈哈哈...你抱着我有点难受...”原本痛苦的面孔瞬间喜笑开颜,他还伸出手在苏茜的小脸蛋上捏了捏。
  “你....”
  “没事了!赶紧生火!我肚子都快饿死了!”云凡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再说这些事情,也别再去想了。
  于是,苏茜抹了抹眼泪,点起了柴火,架起了木架子,开始烤鱼;一边不停的翻着木架上的鱼,苏茜还从腰间的小包裹里面掏出了一瓶瓶大大小小的东西,云凡拿过一瓶沾了沾尝了尝,很兴奋的说着:“盐巴!还有胡椒粉!这些东西你都带着的?”
  “是啊!我昨晚上就准备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好好地吃一顿!”苏茜也没有了刚刚那副啜泣的模样,仿佛语气都变得更加的温柔了。
  “快点把盐巴、胡椒粉、...全部洒上去啊!...”云凡在一旁看着苏茜烤鱼,一边流着口水不停地催促,苏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还没熟!”云凡只得悻悻的把刚刚伸出的手又畏畏缩缩的收了回去,然后又在迫不及待的问:“还有多久...多久?”“去去去...烤好了也不给你吃!”苏茜摆了摆手,跟云凡嬉笑一会儿,两个人笑着笑着就安静下来了,空气里就剩下啪啪啪火堆中树枝被烧断的声响,火光映衬在两个人的脸庞上,映得通红,他们呆呆的注视着对方,良久,气氛从简单变得复杂又奇妙起来,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云凡突然尴尬的笑了几声,连忙把视线放在了香喷喷的烤鱼上....
  注一:竹鼠:体表有毛无尾,身为灰色,体型如鼠,多生竹林之地,喜钻土中刨洞而栖,竹笋为食——《奇异杂典•异兽录》
  注二:翎鱼:尾长似翎而名,浅水之中有影——《奇异杂典•异兽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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