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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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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孤独

  四环北区最繁华的街道上,少年独自一人走在其中,却又不像身处其中。他于周围的环境是那么格格不入。
  漫无目的的少年不自不觉的来到了公园,找到一处长椅背躺而下,双臂枕着脑袋望着天空。
  那眼中是一种深深的渴望。
  “云到底是自己选择的方向……还是随风而动……迫不得已……我……”
  少年轻声呢喃,不知说些什么,只有眼中的渴望与一点迷茫,那样清晰。
  “啊!我的气球!”
  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助地望向天空。
  “哎呀,你看你那么不小心!”旁边的妈妈也只能干跺脚,责备孩子几句。
  突然,一个人影闪过天空,抓住红色的气球,落地后交给小女孩。
  “给,小妹妹。”
  小女孩接过气球,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帅气的大哥哥,粉嘟嘟的小脸展开一个美丽的笑容。
  “大哥哥,谢谢你。”
  “没事。”
  少年竟然也展开了笑容,溺爱地摸摸小姑娘的脑袋。
  “真是谢谢哦,那我们先走了。”女人拉走了小姑娘,急匆匆的走开。
  少年没有答那女人的话,或许都没望她一眼,只是看着小姑娘。
  目送母女俩离开后,少年继续仰望天空。
  接着,慢慢睡着了。
  盛特学院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对于五班来说,下午上课时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按理说当事人应该耿耿于怀,如果是鸿末那就算了。天生的乐观派,大神经不会把这种事情记在心上。
  此刻,蓝岚一个人在天台,守在木门的前面,双手不自然的交叉在一起,似乎极为紧张。
  “他若是还在学校,这个时刻一定会来这里,那时候……我……一定……。”
  蓝岚的脸红彤彤的如苹果一般,特别是配上她那白嫩的皮肤,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双眼游移不定,长长的睫毛眨个不停。
  这副模样像极了马上要表白的小姑娘。
  “吱。”
  木门不堪重负的叫了起来。惊得蓝岚立刻低下头去,说道:“那个,能不能请你今晚和我一起去看烟花大会呢?”
  没有回音。
  以为失败的蓝岚羞红了脸,想要马上逃离此处。可当她抬起头来时,立刻傻了。
  “真的吗!太好啦!本来我还想邀请你的,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去吧,哈哈哈。”鸿末激动地拉起蓝岚的双手,一脸高兴。
  “那个……鸿末同学……其实我……”
  “其实怎样?其实你也想和我一起去吧,哈哈,我就知道。”说完,鸿末更开心了,恨不得立即把蓝岚抱入怀中。
  蓝岚也只能强颜欢笑,本想拒绝,但看见鸿末从来没有的高兴模样,心里不忍,也就默认了。
  的确,现在的鸿末是自从奶奶去世后,最高兴的时候。实在是太开心了,实在是太开行了。
  笑声渐渐消失了,鸿末他们也离去了。而他们却不知道在天台上还有一个人,此人便是银城。
  银城躺在天台上的小楼顶上,望着天空,嘴里叼着根草。
  “本想等大哥来后,向他认错,却没想到收获了这样的惊喜,虽然大哥没说喜欢蓝岚,不过再怎么说蓝岚也是整个内城三环最漂亮的女孩,而且,蓝岚这小妮子好像对大哥也有意思……”
  想到这,银城坐立起身,吐出草根。
  “没错,不管怎样不能让那小子占了便宜,看来得我这个情圣出马了,嘿嘿……”
  天边彩霞朵朵,太阳已落西山,夜幕笼罩大地,烟花大会开始了。
  本来以为能和蓝岚独处赏烟花,然后向他告白的鸿末,此时离着蓝岚远远的,心里失望之极。
  因为学校突然临时通知,今晚南区的烟花大会由全校学生一起去看。没办法,鸿末只能暗自诅咒学校了。
  不过,鸿末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现在鸿末正在寻找和蓝岚独处的机会。正当,鸿末一点一点的向蓝岚靠近时,银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喂小子,能和你谈一下吗?”
  面对这个下午踢了他一脚的家伙,鸿末心里虽然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他二人远离了一点班级。
  “你喜欢蓝岚吧?”开门见山,银城直接问道。
  鸿末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扰乱了心,没有回答,听他未完的话语。
  “你知道吗?在盛特学院几乎每个雄性动物都喜欢她,所以你放弃吧。”银城望着黑幕的天空,似是随意说道。
  鸿末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他的眼睛有了寒意。
  “先不要生气,听我把话说完,这么来吧,你喜欢她哪一点?腰细?腿长?胸大?脸蛋好?还是……”
  “闭……嘴,我叫你闭嘴!”
  鸿末突然翻身而上,把银城压在身下,揪住银城的衣袖,凶狠地盯向银城,右手成拳,高高举起。
  被威胁的银城没有半点惧意,而是依然眼带戏谑道:“是温柔吧,因为她对你温柔,所以你认为她喜欢你,真是纯情的少年。”
  鸿末不自觉地放下拳头,眼睛开始无神。而银城的嘴角划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带着嘲笑的冷笑。
  “像你这种纯情少年,别人对你好点,对你温柔点,就以为别人喜欢你,殊不知,像这种女人温柔是她的本性,对你温柔只是她的性格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要知道温柔是最大的谎言。”
  鸿末的眼睛越来越无神。银城继续乘胜追击道:“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每次你缠她,对方眼中深深的厌恶吗?………”
  “别再说啦!”鸿末的右拳狠狠打在了银城的脸上。
  烟花开始放了,一朵接着一朵绽放,一朵比一朵绚烂,虽然都是那么短暂,却那么美丽。
  银城吐出一口血水,依旧带着戏谑道:“不相信,那我证明给你看!”
  说完,银城一拳打在了鸿末的脸上,鸿末翻到在地。
  “你这家伙!!!”
  鸿末冲上前与银城厮打在一起。
  “不好啦班长!银城与鸿末打起来啦!”
  蓝岚赶到现场时,只看见了被众人分开满身是伤的鸿末与银城。
  “你们两个真是的,我去告诉老师。”
  看着蓝岚远去的背影,鸿末心里回想起银城的话语:“他若真的喜欢你,在乎你,你应该知道她的第一反应!”
  烟花的美丽只有一瞬间,烟花易冷。
  灿烂的烟花接着绽放,想以微薄之力照亮夜空,但只能却照亮鸿末脸上的泪流。
  “啊!!!”
  嘶吼一声,伤人远去。
  蓝岚听到了鸿末的嘶吼,回过头惊疑了一下,便继续跑向老师那里了。
  初恋是最美好的,也是最痛的,鸿末这不是初恋的初恋就这样被这个女孩葬送了,因为以后的鸿末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初恋本来就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鸿末一直在向前跑,向前泪奔,跑、跑、跑、是逃跑,想逃出这个地方,想逃出葛姆彻斯,逃回属于自己的地方。
  终于,鸿末累了,再也没有力气跑了,终究是逃不出葛姆彻斯,也再也逃不回自己的家了。
  身心俱疲的鸿末背靠墙壁,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嘲笑自己。“原来我已经没有家了,和那时一样了……我……”
  万家灯火太辉煌了,太美好了,太残忍了……
  清冷的月光像锋利的碎片照在鸿末的身上,割进鸿末的肉里,心里。
  月亮看清了鸿末脸上的泪痕,落下一件衣服想给鸿末温暖,不过只是让鸿末的孤独,悲伤更明显了。
  “果然,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已经离开奶奶和叶连的我………什么都不是了……还算活着吗?。”
  的确,银城的话语没有错,不过,鸿末不仅仅是喜欢蓝岚,只是想从她身上感受自己的存在,证明自己还活着罢了。
  当一个人不被任何人需要,不被任何人在乎,不被任何人依赖,不被任何人记得,这个人就已经“死”了。
  月亮是孤独的,它散发出光,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但是,已经如此孤独的月亮的光……是更孤独的。
  鸿末在这光下,泪水明明已经流干,但依然在顽强挣扎,展现出了他的毅力,这让鸿末止不住痛的“毅力”。
  两片“雪花”以弯月为景,以月光为台,翩翩起舞,累在了鸿末的面前,他颤抖着手,不可置信的接在了手中。
  “原来是花瓣,不过,为什么如此像雪呢?”
  鸿末抬起头,想寻找这像雪一般花的源头,不过举目黑暗,是找不到的。
  “奶奶……是你吗……”
  鸿末小心地把花瓣,捂在了胸口。
  是想守护什么呢?还是想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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