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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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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记忆开启

  鸿末的这一举动惊到了所有人,包括皇甫青岚。
  “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嘛………”
  逆能感觉到鸿末压在了他的身上,是要保护自己,但不知为何却使不出力量,感觉脑中一片混沌,身体不受掌控,但还是艰难的张开了口。
  “笨蛋,你在干什么,快下去……”
  鸿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逆,眼中已经说明了一切,而正当他要开口时,却是一口深红的鲜血吐了出来。
  “小子!快给我让开!”金衣人见鸿末把逆抱住后,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一名脾气较为火爆的二话不说直接上前狠狠在鸿末背上踹了一脚。
  鸿末没有去擦血迹,也没有回头看或反击,只是看着逆,手抱得更紧了。
  其他金衣人见状,看了皇甫青岚一眼后,也先后走上前去,在鸿末背上狠打狠踹,毫不留情。
  “砰!”“砰!”“砰!”肉体碎烂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断传出,鸿末本来上次的伤就没好全,还缠着绷带,现在这些伤都没了。
  因为鸿末的全身已分不清何为老伤何为新伤了,背面已经血肉模糊,白骨可见,衣裳也已被鲜血染红,向地面流去,包围着鸿末与逆二人。
  “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也一定是为了什么东西……才努力活下去……才不会内心空洞。”鸿末的声音伴随着还在不断的打击声,有气无力地传进了逆的耳朵。
  逆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言,但睫毛似乎已湿润。
  “可恶!这小子太难缠了,明明骨头都已经断了!”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会先累死的。”
  “老子不管了,他反正要死的,老子来了结他吧!”最先那名下手的金衣人似乎忍不住了,嘶吼一声,然后只见他的右手居然在开始变形,先是足足增大了一圈,接着上面开始长出深红色的毛发,手掌变得粗而厚,极为有力。
  “小子!别怪我!!”大汉举起了那只不知变成了什么的手,握紧成拳,狠狠打在了鸿末的背上。
  “卡伦!你!”皇甫式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急忙出声阻止,但她毕竟是女子,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而一直静静看着的皇甫青岚本也为鸿末的顽固感动,欲出手阻止,但又看到了地上的逆,叹息一声,没有出手。
  “鸿末!!!”逆一下睁开了眼睛,但看见的是伦卡狰狞的面容和鸿末极度痛苦的表情。
  “咔!”皇甫式的阻止没有任何作用,卡伦的全力一拳打在了鸿末已血肉模糊的背上,但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只有鸿末的不知什么地方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鸿末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的鲜血,眼睛开始散乱了,但手依旧紧紧把逆抱住,就像已是逆身体的一部分。
  逆的身体开始颤抖,努力想要把鸿末推开,但自己依旧没有任何力气,只能看着眼前慢慢失去意识但依旧紧紧抱住他的鸿末。
  “鸿末……鸿末………鸿……末。”
  似乎从来没有哭过的逆,这次眼睛里不停有泪水滚出,一颗接着一颗,带着逆的体温滚在地上,逆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带着哽咽不停的喊着鸿末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不值得!!!”逆的泪水开始喷涌而出,英俊和冷漠的面容早已不在,他发出了惊天的咆哮。
  鸿末的意识正在慢慢散去,但似乎听到了逆的咆哮,努力提起一口气,把头抬起依旧用平常的眼光看着逆,嘴唇努力的动了动,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我……我……们…不是……朋友吗?”鸿末犹如交代了最后的遗言似得,头倒在了逆黑紫的头发里,但手依旧紧紧抱着。
  逆的瞳孔也开始了没了焦距,眼中灰暗一片,但晶莹的泪珠依旧如泉水般喷涌而出,逆不知为何抬起了手臂抱住了鸿末,闭上了眼睛。
  “你还是这么傻,这么傻,这么傻……我……我………啊!!!!!”
  逆把头也埋进了鸿末那漆黑的头发里,低声喃喃,可是逆依旧无法这样压抑情绪,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放声大哭起来,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进地面,犹如一个孩子一般,但哭声却甚是凄厉。
  “我到底在做什么?!”
  “鸿末………大哥………”银城双眼更是灰暗一片,自己明明也想和鸿末一般奋不顾身的冲上去的,但双腿却因为恐惧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用力抓着头皮,使杂乱的黄发更加杂乱。
  “青岚!”皇甫式睁大美丽充满愤怒的双眼,质问皇甫青岚。
  但皇甫青岚的却看都没看皇甫式一眼,神色依旧,看着逆与鸿末,然后向其走去。
  “式小姐,这件事不能任你胡闹。”
  皇甫式冷哼了一声,愤怒的转身离去。
  皇甫青岚慢慢走着,脚步从容,不慌不忙,直到左脚离逆的脸只有一尺时,才停住。他就这样俯看着逆。
  “这种弱者的苦情戏不会让任何人同情。”
  逆的哭声已经停止了,变得微弱只剩哽咽。他没有把头抬起来,依旧把脸埋在鸿末的头发里。
  皇甫青岚也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二人,血已经流到了他的脚下,他也没退让,让那鲜血沾湿他的布鞋。
  “现在你在想什么呢?是想报仇?还是就这样一蹶不振永远活在痛苦里?或是就此了结生命?”
  逆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进鸿末的漆黑的头发里,似乎想要感受他最后一点温度,若不是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会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皇甫青岚俊美的脸庞上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他突然收回了表情,脸上浮现一抹沧桑,眼中带着追忆与悲怜,仰望起了天空。
  “想必你也知道为什么我们家族子弟会比一般人强吧………我们获得了太多……但也失去了太多………但是………在这个世界………有些东西你不得不失去。”
  皇甫青岚收回了看向天空游离的目光,重新看着逆,这次他把头低下了,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彩。
  “所以,跟我来吧,我来填补你内心的空洞,给你存在的意义………”
  皇甫青岚带着蛊惑的话语一直环绕在逆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勤劳的蜜蜂嗡嗡叫着;是恶魔的吸引,又是天使的召唤。
  逆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动作,但身体已不再颤抖也不再哽咽。若能看见他的眼睛会发现他的眼睛已经漆黑一片,再没有眼瞳与眼白之分,全被黑化了。
  “逆……逆……逆……逆………”
  古老的召唤在逆的身体里响起,声音带着一股久远的沧桑和沉重。逆感觉自己好像在自己体内恢复了意识,但极其微弱,微弱到随意一思考就会散开似的。
  “自,是你吗?你醒了吗”逆尝试用心神和那人对话。
  那人久久没有回话,似乎极其虚弱,但还是断断续续的传出了疲惫,沧桑的声音。
  “没有……下次醒来……还有……一段……时间………我是感应到了……你的危机………看来……是到了解放………你……记忆的时刻了。”
  自慢慢说完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后,便再没声息,过了一会儿才有一团微弱青蓝色火焰在逆的经脉里流通,慢慢到了其大脑。
  这一切逆都知道,但还是听不懂自的话语,而正当正为之不解时,那团火焰一下就到了逆的大脑中,逆的意识陷入了深深的迷茫,逆的眼睛也变得空白。
  皇甫青岚对逆身体里发生的一切,丝毫不知,还在孜孜不倦的使用惑术,蛊惑逆。
  “……随心所欲这个词的存在本来就是错误,所谓的随心所欲不过是接受世界的规则与束缚,苟延残喘的在自己的世界里随心所欲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突然肆无忌惮的传开,回荡四周。连那上面其他的家族子弟也被惊了一下,凝眼看去。
  皇甫青岚本来还想继续讲下去,但被逆突然的大笑声打断了,而皇甫青岚也被逆突然的举动惊了一下,脚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逆坐立起了半个身子,鸿末倒在了他的怀里。只见逆用右手捂着被黑紫色头发掩住的脸,放肆的大笑,看不见的脸对着天空,好像有晶莹的液体留下。
  笑声持续了很久,皇甫青岚和注意这里的人都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看着,皇甫青岚看逆这个样子,内心还升起了一点希望,眼神期盼。
  “大哥……”银城无助的看着突然放声大笑的逆,充满害怕与茫然。
  突然,逆停止了笑声,但因为长时间的大笑,有些喘气。他低下了头,看了看怀中的鸿末,轻柔的把鸿末放在了地上,站了起来,背对皇甫青岚。
  “轰!”与空气的巨大摩擦声邹然响起,逆的的双手再次变化,四周的气压也开始混乱,金红色体气出现竟隐隐有覆满整个手臂的意思,他释放了逆力。
  逆慢慢转过头,因为长发被泪水打湿了,连在一起垂了下来,只露出了一只桀骜中带着迷茫,但难掩盖愤怒与冰寒的可怖眼睛。
  皇甫青岚看见这个眼睛的一瞬间,便打破了内心所有的希望,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并且迅速后退,因为逆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打出了右拳。
  看着越来越近凶狠*来的逆,皇甫青岚的脸上依旧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仅仅是两只眼睛微眯了一下,释放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这是和前几次一样的莫名威慑力,让鸿末等人不能动弹。
  但下一秒皇皇甫青岚的表情急速变化,露出骇然。
  “什么?!我皇甫的绝对威压竟然无效!!”
  逆的确在攻击途中又感到了和刚才一样的莫名摄力,但他只是眼中狠厉一闪,全身青筋暴起,强行破开了,然后挥舞着自己的最强一拳向着皇甫青岚头颅打去。
  “啊!”逆大声嘶吼一声提升力量,拳头威猛的向着皇甫青岚头颅打去,但皇甫青岚以他看不见的速度头偏了一下,用右手接住了。
  看自己的攻击被化解,逆没有恼怒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只有眼里的强烈不甘被压了下去。
  “啊!!!”逆似乎把全身力量都灌输进了这一拳,势要破开皇甫青岚的防守。
  “空洞也罢,迷茫也好,我的目标我会自己去寻找,我的人生不需要你这种家伙来插手!哼!什么随心所欲这个词是错误的!不过是一切懦弱者于现实的妥协罢了!我会证明!什么叫做真正的随心所欲!!!!!”
  最后一句话逆用尽了全身力量嘶吼,似在对现实规则的挑战!对束缚的藐视!对苍天的咆哮!右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连皇甫青岚都稍稍弯了一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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