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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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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你可以叫我逆

  “嘭!”没有丝毫减弱的大雨中清晰地传出巨大的响声。众人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是谁倒在了地上。
  “喂,你这家伙还想再战吗?”少年走近躺在地上的鸿末,虽然也是气喘吁吁,疲惫不堪,但还是冷酷地说道。
  “那……那是当然……我……绝对要打倒你!”鸿末坚强地再一次站了起来,哪怕浑身颤抖,全身淤血。
  “靠!这叫鸿末的小子也太顽强了吧!”
  “是啊!明明早就到了极限,这是第几次倒下了?”
  “记不清了,总之很多。”
  “校长!他们两个都已经超出极限了,特别是叫鸿末的,恐怕是在用生命战斗了,他们两个再怎么说也都是我校的精英啊!”其他的特别教师也看不下去了,希望校长阻止。
  但校长依然只是望着看不清的场内,摇摇头,不语。
  “你这家伙!”少年无情地上前给了鸿末一脚。
  “噗!”一口鲜血飚出,鸿末再次倒在地上,犹如死了一般。
  “我不想杀你,也不想废你,你认输吧。”少年走上前,眼神冷漠但又带点奇异的光彩,居高临下地望着鸿末。
  “即使被你杀……被你废……我也绝不认输!”鸿末努力地想要再次站起来。
  “是吗?好!”
  少年退后两步,想让鸿末站起来,公平对决。
  场外,银城稍显怪异地看着少年。
  “大哥这是怎么了?可不想以前的他?难道说………”银城把眼光转向鸿末,眼光莫名。
  鸿末摇摇晃晃地撑起上身,把双手撑在膝盖上,脸上居然露出了兴奋地表情。
  “时间够了,看我的吧。”
  话语一落,鸿末的身上便冒出了乳白色带点炽热的气体,包裹身体。
  “这样,我就又可以恢复伤势了吧。”鸿末脸上兴奋不已,为自己的聪明暗暗高兴,可下一秒,鸿末又暗自嘀咕。
  “伤势怎么还没恢复,那时明明很快的啊?”
  “你这家伙,是在耍我吗!”看见鸿末身上冒出的真气,少年便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于是跑上前,一把揪住鸿末衣袖。
  “你这小子,花费了这么久积攒的元气全部转化为真气了吧?你难道不知道真气只有第一次释放才有治疗效果吗?!”
  “是吗?这玩意儿还叫蒸汽?”鸿末歪着脑袋,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我明白了,你若不是傻瓜,便是在耍我!”最后几个字少年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然后使出用元力包裹的一拳把鸿末打飞了十几米。
  至于,这戏剧性的一幕场外和看台上就看不清晰了,只有校长努力憋着,满脸通红。
  “我真的累了,不想玩了。”少年的眼睛又恢复了从前的色彩,冷漠,冰冷,把头扭向鸿末,元力包裹住双脚和双手,准备给鸿末最后一击。
  “不要摆出那种眼神,其实你是好人,我知道。”鸿末努力地再次站立起来,用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
  “是吗?”少年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起来,一转眼便到了鸿末面前。
  “那我就“好”给你看吧。”话语不带任何感情,出手同样没有感情,右拳毫不留情地打向了鸿末的心脏。
  “噗!”鸿末喷出一口夹杂着巨大血团的鲜血,身体重重倒向地面。可他的身体没有落在地面,少年用手抓住了鸿末的腰带。
  雨一颗颗地落下,顺着鸿末的鲜血。
  鸿末横在了少年前面,努力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巨大的疼痛致使鸿末发不出声音,而鸿末的下方早已血与水的混合,粉红一片。
  少年的长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眼睛里的色彩。雨也顺着他的头发滑落在脸颊,脸上早已溪流纵横。
  “我真的是好人吗?”
  话语一落,少年抬起淡红色元力包裹的腿,用膝盖顶向了鸿末后背,然后鸿末被顶起的一瞬,少年再次微微跳起用手肘打向了鸿末的肚子,前后都是同一点,鸿末感觉那里像要被打穿了。
  还没结束,鸿末落地后,少年再次高高抬起右腿,狠狠一踢,鸿末顺着地面滑了出去。
  血,鸿末没有再喷了,因为它不再受控制的从嘴里肆意流淌。
  天蒙,雨浊,人沸。
  这是一幅谁也画不出的画卷,特别是因为鸿末躺在天与地之间,淡红色的血流淌在周围,这是最好的点缀。那缠绕的是什么呢??
  还有一个渐行渐远,孤独沉重的背影,少年已欲离开。
  “呐,为什么,你这么孤独呢?”
  少年停住了脚步,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更没有话语。
  “我从你的眼中看见了和叶连一样的光彩,那是孤独………叶连以前说我不是孤独……只是一个没人要,没人理的小孩罢了……那是孤单……但我自己认为那是孤独……是孤独……我不想孤独。”
  天依然下着雨,诉说着谁的悲伤,雨落进了鸿末的眼睛,然后流出更多带着体温的液体,顺着鸿末的血。
  “是吗?哪又如何……孤独有什么不好?它一直陪着我,从未离去,是我变强的力量………”
  少年刻意扬起头颅,望着蒙蒙的天空,即黑即紫的头发连在了一起遮住了他的眼睛。
  “真的是这样吗……但为什么你还要和银城在一起……虽然心灵从未接近……但是你找一个说话的人……不就是说明你内心其实害怕孤独吗……”
  “轰。”极致的速度扰乱了空气的流通和雨点下落的方向。少年再次出现在鸿末面前,抬起右腿重重落在鸿末胸膛上,依强行冷漠的眼神看着鸿末。
  右脚踩在鸿末胸膛上的一刻,鸿末闷哼一声并无大碍,只是口中自己流出的血更多了。鸿末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带着清澈﹑羡慕﹑同情的眼神与少年对望。
  双方都努力想掩盖和隐藏,但都没掩盖住眼里的悲伤,也没隐藏起肆意的泪水。
  四目静静相对,定格住一切。没有去在意场外吵杂的议论声和猜测,没有去在意看台上的各种心思,没有去在意时节的变化,没有去在意人的悲欢离合,没有去在意天地大势的走向。
  只是静静的望着,想要通过眼睛直达对方的心灵,想要了解各自的故事。
  突然,鸿末像是回复了一点元气,马上用元力包裹的右腿踢向少年的后背。少年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刚好与鸿末头对头,一字躺地。
  少年没有站起来,因为站不起来了,身体早已超出了极限,再加上心灵上的劳累,宁愿这样躺在地上,任由雨水冲刷。
  时间像是过了一秒,一分﹑一时﹑一天﹑一年………甚至是一个时代……两人都无语,只是静静躺着,完全放松,闭上了双眼。
  雨依然没停,也没减弱,依旧如丝如线如布。
  “呐,鸿末你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拼命和我战斗,明明已经在消耗生命了。”少年依旧闭着眼睛,平静问道,就像是多年的好友。
  “我也不知道,原因很多吧,但最重要的是我看见了你对蓝岚做的事。”鸿末睁开了眼睛,望着在他眼中晴朗的天空。
  “在我开始有记忆那刻起就是奶奶把我从雪地里抱起……但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自闭症,我的脾气古怪,伤害了很多次我唯一的亲人……同样,从那时起就感受到了孤独……但我害怕孤独……想要和别人在一起……所以我一直…一直…一直努力地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但是,那怕我的自闭症因为奶奶消失了……大家依然害怕我,远离我……所以我……”
  鸿末的话语虽然带点哽咽,但却没有泪水流出,相反,有一种平静和安远。
  “后来经过很多事,我也变了许多……但是……那怕我知道了蓝岚并不喜欢我,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她毕竟是对我好过,而这样的我,这样没人在乎的我,看见这个地方唯一对我好的人被你欺负,我就莫名愤怒……想要保护她,不惜生命。”
  “这样啊………”
  少年睁开了眼睛,双眼清澈的望着依然浑浊但带着一束亮光的天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逆”
  “逆吗?………”
  雨慢慢停了,云也开始散去了。第一束雨后的阳光照在了逆的脸上。
  逆慢慢地坐立起身,握紧拳头,用全身力气喊道。
  “我认输啦!!!”声音震颤天空,久久回荡。
  “什么!煞神认输了!”
  “怎么回事?煞神不是一直占据着上风吗?”
  “大哥…………”
  “鸿末……………”
  看台上,莒乃也更加不相信地自问道﹕“他居然会认输?!”
  “太好啦!鸿末!”钢卡甚是兴奋,比自己赢了还兴奋。
  校长把浑浊,深邃的双眼看向场内的二人,特别是鸿末。好像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或许明白了。
  “逆……你……”
  鸿末把头扭向逆,似乎也有点不明白。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他们会给你治伤的。”
  逆不可思议的对鸿末露出了微笑还有温和的目光,交代完这句话后,逆便用元力包裹双腿闪了几下,就不见踪影了。
  而待鸿末刚走后,钢卡也立马出现在了鸿末身边,小心抱起重伤的鸿末,闪了几下不见踪影了,不知带往了何处。
  至于场外的学生只是一个个激动地握紧拳头,满脸涨红。说不定,这场战斗对他们还有一定的激励效果。
  一处高大的建筑物上,逆看着远处的风景,瞳孔中带着莫名的光彩,其全身冒着绿光,像是在治愈伤势。
  “逆,你的心动摇了,你不要………”这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亘古的气息不知从何处传来,像是从逆的体内。
  “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教,或者说……你是想命令我。”逆的话语同样没有声音,看来是在体内进行的。
  而逆在听到此人的话语时,眼神便变得寒冷,其回话更是没有丝毫感情,甚至在说到“命令”二字时,眼睛已出现了杀意。
  没有回话,那叫做“自”的人没有再答话,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连同此地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注﹕这几章看得人可能有点不明所以,但这几章在以后很重要,逆是我的第二主人公,当然这本书不会只写鸿末一个人,而是会讲很多不同的人,很多不同的事。谁才是一直以来的那个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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