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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市小白龙

  中海的夜晚华灯璀璨,行人车辆川流不息。
  凉风习习,夜市中,铁架和塑料顶棚搭建的简易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各色美食香气弥漫,人们三三两两坐在一桌举杯痛饮。
  对于许多人来说,忙碌了一天之后,能在夜市吃顿美味的宵夜,这才叫生活。
  夜市中有一家新开的牛肉面,店主是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说起来,张夜来到这个城市只有短短几天时间。
  在这之前,他辗转去过许多地方,白天四处游览,晚上便在夜市支上摊位,卖他最拿手的牛肉面。
  在一个地方呆腻了,就会启程去下一个城市,这样的生活,张夜过了足足三年。
  这三年是张夜人生中最安适的三年,没有形形色色的暗杀任务,也没有刀尖下流淌的鲜血。
  他本该和最爱的人一起,携手度过这本应该是最惬意、最美好的三年。
  可是……
  在永失所爱的那一刻,张夜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心无所寄,四处漂泊,或许,他只是在寻找一处可以把心放下的地方。
  “这小子行啊,开张三天,客人一天比一天多!”
  张夜的对面是一家大排档,老板个子瘦高,说话时眼神贼溜溜的,正盯着张夜的店里猛瞧。
  “是么,等一会饿了,我也想来碗尝尝。”大排档的老板娘身材偏胖,系着围裙的腰肢比水桶细不了多少,闻言望向对面,目光所至,脸色顿时一变。
  此时,张夜店里正坐着两个十分漂亮的美女。
  两女都是时尚丽人打扮,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红润的脸颊上永远带着微笑,让人一见之下便生出亲近之感,而另一个则五官精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浑身上下便散发出优雅的气息。
  这样漂亮的美女在这种有些脏乱的夜市可并不多见。
  老板娘很快把目光转向身旁的老公,心中没来由有些怨恨。
  于是,她缓缓抬起脚,狠狠跺了下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老板娘捂住老板的嘴,把他的头硬掰过来,一脸煞气,狞笑说道:“看什么呐……”
  这一脚下得极重,满载着老板娘两百多斤重的怨恨,老板疼得冷汗直冒,被捂着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中满是求饶之意。
  老板娘正想给老板做做功课,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几个人,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神色不善的青年,正招摇过市,向这边走来。
  他们是这一代出了名的混子,为首一人外号“疤强”,剃了光头,穿着一件宽松的花格子衬衫,脖子上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在灯光下亮的晃眼,一条狭长的疤痕从颧骨划到嘴角,模样十分狞恶。
  疤强一伙在这一代一手遮天,要求夜市商贩每月按时交钱,美其名曰“治安费”。
  得罪他们的后果十分严重,为了安心做生意,商贩们只好乖乖交钱,求个平安。
  很快,疤强一伙走了过来。
  “强哥,你看那!”见张夜是个生面孔,疤强正想说什么,却被小弟叫住。
  顺着小弟的目光望去,疤强眼睛顿时一亮!
  他一眼就看出,店里坐着的这两个美女绝对是万中无一的极品,无论气质、脸蛋,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
  此时,两女低头正拿着水果手机在刷朋友圈,一抬眼,疤强的一张丑脸登时映入眼帘。
  两女眉头一皱,不禁扭头望向周围,发觉还有空着的桌子,正想这人为什么不坐到那边去,对方开口了。
  “美女,来吃面啊?”疤强大大咧咧坐在两女对面,呲着黄牙,不怀好意的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金雅冷哼一声并不说话,眼中满是鄙夷之色,而李珊则打算拉着金雅起身去空着的那桌。
  两人刚一起身,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墙,扭头一看,疤强的四个手下已经把她们围在中间。
  “你们想去哪啊?”疤强一脸淫笑,显然是吃定了她们两个了。
  “你想干什么?”金雅心中恼怒,脸色涨红,对疤强怒目而视。
  “怕什么,跟哥哥坐一桌又不会怀孕。”
  疤强话音方落,手下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被迫坐了回去,金雅和李珊都不由得攥紧拳头,心中开始紧张起来。
  平日里她们很少来这种地方,只是今天李珊偶然听人说起,这里新开的一家牛肉面味道非常不错,便约了闺蜜金雅一起来尝个鲜,她们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流氓。
  “两位美女,茫茫人海,能坐在一起吃碗面,那就是缘分,一会吃饱了,咱们一起去唱个歌,好好乐一乐,你们看怎么样?”
  见两女皱紧了眉头,并不说话,疤强嬉笑道:“还挺矜持,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你们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金雅按捺不住,杏眼一瞪,骄喝道:“放了我们,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呦——还敢威胁我?我也没做什么呀,你们想干什么,报警吗?”
  疤强的目光中满是下流的意味,如果眼神可以把人扒光,李珊和金雅早已被脱得一丝不挂。
  金雅出身豪门,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从来没见过这种流氓无赖,见对方出言调戏,顿时心火乱窜,白皙的脸颊更是涨得通红。
  “这位客人,那边还有空着的座位,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去那边坐?”
  疤强正瞅着对面两个美女嘿嘿笑着,心里正盘算这个美妙的晚上该怎么过,听到张夜的声音,头也没回地道:“老子想坐哪就坐哪,你管得着吗!”
  “您和这两位美女应该不是一起的吧?”张夜站在桌旁,面对四个神色不善的手下,不卑不亢地道。
  疤强沉下脸来,扭头冷眼望向张夜,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起的?”
  “这个么……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张夜看了对面的李珊和金雅一眼,转而以一种十分玩味的眼神看着疤强,那意思像是在说,如果把她们比作鲜花的话,您只配称为一坨翔。
  察觉到周围的人都看向自己,疤强老脸一红,顿时有些恼怒,“这是哪来的愣头青,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张夜很平静地摇摇头。
  疤强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就给我滚一边去,老子今天心情好,别来扫老子的兴,改天我再来会会你!”
  张夜笑了笑,认真说道:“这位先生,非常抱歉,本店现在是营业时间,作为这里的店长兼服务人员,您让我‘滚’到一边,我是没办法答应的,因为这样会有损本店的形象,不过如果您有比较体面的‘滚’法,不妨做个示范,我很乐意向您学习一下,姿势优美的话,我不介意多做几遍,您觉得怎么样?”
  周围食客闻言齐声大笑,有几个笑点低的,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事件中心的两个美女也都忍俊不禁,眼波流转,轻掩口鼻,勉强止住笑意。
  “啪!”
  疤强猛拍了一下桌子,脸上煞气遍布,沉声从牙缝迸出几个字:“你他吗是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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